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大概是前几天被那种黏稠的注视包裹得太习惯了。
现在突然空下来,反而让她浑身不自在,像是踩在一块不知道会不会塌的地板上。
他是不是在盘算什么?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昨天他失控成那样,今天突然这么克制,反差太大了。
一个前脚还在强吻你的人,后脚就变得彬彬有礼、视线都不往你身上放,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值得警惕。
娄兰苼低下头,默默把碗里的粥喝完,再没看他。
秦闻昮其实一直在忍。
他的余光始终挂在她身上,她拿起牛奶的时候,她低头喝粥的时候,她抬手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的时候。他全都看到了。
但他硬生生把视线钉在自己面前的盘子上,一口一口地把早餐塞进嘴里。
味同嚼蜡,但他忍住了。
贺兰山说得对,他不能再像条饿狼一样盯着她看了。
她怕他,越看越怕,他要是不克制,她迟早会跑得连影子都不剩。
所以他一整顿早饭都没敢多看她一眼。
吃完饭,他放下筷子,看了一眼窗外。
雨后的清晨空气很干净,山间的雾还没散尽,院子里铺着石板的小路上积了几处浅浅的水洼。
他转过头,对娄兰苼说:“外面空气好,你去院子里走走吧。”
娄兰苼抬眼看他。
秦闻昮的神色很平静,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他像是怕她多想,又补了一句:“我让管家安排人跟着,就远远看着,不会跟着你。”
“你要是累了就回来。”
他说完就起身,拿着手机往书房的方向走了。
走得干脆利落,没有回头。
娄兰苼坐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里那股古怪的感觉更重了。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但她确实闷得慌。
房间里待了好几天,空气都是闷的。
她想了想,还是起身去了院子。
院子很大,沿着石板路往深处走,有一片修剪过的草坪,靠着山体的那一侧种着一排矮矮的白花灌木,雨后带着湿漉漉的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