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时间和她掰扯,索性挂断电话。
再拨号时,信号中断。
希望如手机屏一样暗下去。
风卷着水汽直往骨头缝里钻,再留在这里,腿要废了。
我试着挪了一下左腿,骨头像是被人用冰刀来回刮,疼得我额头直冒冷汗。
饶是如此,也只能死死攥着栏杆,一点点往停车场挪。
不知过了多久,一对情侣打着手电路过。
把我背到停车场。
坐回驾驶位,手机信号回来了,一连串消息弹出来。
周屿给我发了一个进群链接:
栀子,你又发什么脾气,好端端挂浅浅电话?进群,好好道歉。
还有,最多给你俩小时候,马上跟大家汇合。要是再闹,结婚取消。
我嗤笑出声。
这五年来,这种事来来回回不知发生了多少回。
每次不论我多小心听话,林浅浅总能闹出幺蛾子,只要我***,周屿就拿结婚威胁我。
每到这时候,江野和许禾就会给我开罚单:
栀子,又让大家等你一个,罚你给浅浅清空购物车。
从前我不愿和他们闹掰,总选择妥协。
可一次次妥协之后,换回的只有他们的变本加厉。
途径我濒死求救,他们却在嬉笑玩乐,我的生死,抵不过旁人的一场生日欢喜。
我没再点开与他们的对话框。
只给相亲对象陆怀远发了条消息:
已到高黎贡,订好了民宿。
很快收到他的回复:
已在机场,明天中午见面。
我合上手机,一脚踩下油门。
夜间的山路一片漆黑,哪怕开远光灯,可视距离也近在咫尺。
加上山路十八弯,车速被逼到40码以下。
一连开了两小时,还没有开出悬崖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