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不放心,却没有力气同他争。
封承砚替她掖好被角,低声道:“这次不许再一个人去冒险。”
谢蘅月轻轻点头:“奴婢记住了。”
“上次你也是这样说的。”
她看着他,声音很轻:“若殿下病得那样重,奴婢还是不能看着不管。”
封承砚早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他沉默片刻,握住她的手:“那至少告诉孤。孤不想再等到你昏倒,才知道你又替孤做了什么。”
谢蘅月没有再反驳。
她很快又睡了过去。封承砚依旧握着她的手,直到呼吸彻底平稳,才低声吩咐:“陆临舟,让外面想办法多备些药。”
陆临舟看了一眼空了的药碗:“宫里已经有人在查药库了。”
封承砚神色微沉:“谁?”
“暂时还不能确定。像是三皇子府的人。”
三皇子府的书房里,郑平低声将这几日发生的事禀报给封承珩。
“她去了药库?”
封承珩放下手里的茶盏,瓷底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郑平躬身站在书案前:“是。孙嬷嬷的人在药库外抓住了她。她只说自己受不了西宫的苦,想偷些药再逃出去,无论怎么问都不肯提废太子。”
“后来呢?”
“打了一顿,扔回了西宫。”
封承珩抬起眼:“人还活着?”
“应当还活着。西宫这几日没有传出死人的消息。”
书房里安静下来。
封承珩指尖缓慢划过杯沿。
谢蘅月是谢崇岳的女儿,三年前没入掖庭;封承砚曾在朝堂上替谢家说过一句话。
如今一个落难的谢家女主动进了西宫,又冒着性命危险替废太子取药,说是为了报恩,似乎解释得通。
可一个人若只是报恩,未必会连命都不要。
“她怎么出去的?”
“孙嬷嬷也没问出来。西宫前后都有人守着,宫门没有开过。药库的人见到她的时候,她穿的是掖庭杂役的衣裳。”
“那就是西宫还有别的出口。”
郑平迟疑道:“殿下怀疑废太子仍有暗线?”
“我没这么说。”封承珩端起茶,却没有喝,“只是封承砚被关进去这么久,身边只剩一个陆临舟。若连一名宫婢都能无声无息地离开,谁知道里面还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