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替孤认下,孤就会感激你?”
谢蘅月听见他压低的声音,眼眶忽然发热。
“奴婢没有想让殿下感激。”
“那你想要什么?”
“奴婢只想让殿下平安走出这里。”
她说完,轻轻把衣袖从他手中抽了出来。
掌中的布料一点点滑走,封承砚没有再抓。他知道谢蘅月说得没错。腰牌若落到他身上,三皇子立刻就能借此封死西宫,追查陆临舟来往的每一条路。
可他宁可失去那些经营多年的暗线,也不愿用她的五十杖去换。
院门外很快抬进一张刑凳。
谢蘅月发间的木簪被内侍取了下来。那人随手一扔,木簪落在雪地里,月牙形的簪头沾了一层泥。
封承砚俯身想去捡,身后两名禁军突然扣住了他的肩膀。
旧伤被重重压住,剧痛瞬间传遍整条右臂。他踉跄半步,很快站稳,反手便要挣开。
更多禁军围了上来。
郑平站在台阶下,语气重新变得恭敬:“殿下御下失察,也该在旁边看清楚。今日五十杖打完,往后才能记得管束身边的人。”
“放开孤。”
禁军不敢伤他,却仗着人多,将他强行押到刑凳旁。封承砚的膝盖撞上青砖,肩后的伤口也随之裂开。
谢蘅月已经被按在刑凳上。
她偏过脸,隔着落下的碎雪看向封承砚。
他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压不住,肩后的衣料也慢慢洇出暗色。
谢蘅月嘴唇动了一下,最终没有发出声音,只轻轻摇了摇头。
行刑的内侍握紧木杖,抬过头顶。
第一杖落在谢蘅月背上。
木杖打中皮肉的声音并不响,压在她肩背上的手却猛地一紧。她像是被那一下抽空了气,身体一下绷住,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吸进一口气。
第二杖很快落下。
封承砚猛地起身,扣住他肩膀的禁军立刻加重力道,强行将他按了回去。膝盖再次撞上冰冷的青砖,右肩的旧伤被扯开,血迹透过衣料渗了出来。
他没有感觉到疼。
刑凳离他不到几步,谢蘅月垂在一旁的手,他看得很清楚。
起初,她的手指还紧紧扣着木沿。木杖一次次落下,指节渐渐失去力气,只剩指尖本能地蜷缩。
行刑的内侍没有因为她身体不好而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