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三的声音传来，“你赶紧绕路吧，有空的话去前进屯送个信，说莫三爷命丧于此，没空的话，让人捎个信也行。”
曹阳没动，问道：“这么严重？狼多吗？”
“不少，有九头。”
曹阳嘴角翘了翘：“才九头吗？”
莫老三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小兄弟，你真当狼群是好玩的吗？我开枪打伤了三头，现在枪卡膛了，要不是爬到树上，早成狼的点心了。”
“那你现在情况如何？”
“不太好，这白桦树也太滑了，我支撑不了太久。”
莫老三着急地说，“趁它们的注意力还在我身上，你赶紧绕路，还能活命。快，我不想连累你。”
曹阳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老头，心倒不坏。”
他终于确认，这是真正的老把头。
长白山参帮文化，已经有上千年。
他们拜的，除了山神，还有总把头，是清朝康熙年间的总把头孙良。
当年，孙良就是放山人的始祖，为了救兄弟而死。
从此以后，上山的把头，都要带参帮的人敬孙把头，敬的就是他的重情重义。
曹阳没走。
他不是非得淌这趟浑水，而是知道自己已经走不掉了。
光凭直觉，他就知道林子里，有眼睛盯着自己，那种杀机按捺不住。
更多的，是怀璧其罪。
他拉着一头三百斤的野猪，遇到一群饥肠辘辘的狼。
能放过他，才怪！
莫老三还在劝他：“小兄弟，听我一句，往旁边绕个十里路再下山。我帮你拖住狼群，不要管我。”
曹阳没有接话。
他把扒犁上的麻绳拽紧了，抽出柴刀，继续往前走。
白桦林参天，密密匝匝，视线被**得厉害。
幸亏树叶掉光了，不然光线会更差。
“沙沙、沙沙！”
扒犁拖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莫老三的声音，急得只差骂人了：“小兄弟，你咋还往这里走呢？这下完了，连个送信的人都没了。”
“那可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