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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砖黛瓦,门楣上挂着“张府”的匾额,门口两尊石狮子,门槛比江宁膝盖还高。
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儿领着他们从侧门进去,七拐八拐,带进了一间偏房。
“洗澡。”丫鬟扔下两个字,转身就要走。
江宁一把拉住丫鬟的袖子:“姑娘,不是说招识字的吗?咋还要洗澡?”
丫鬟甩开她的手:“让你洗就洗,穷要饭的还话这么多。”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江宁站在屋里,环顾四周。
屋子不大,一张木桌,两条长凳,角落里放着个大木桶,热气腾腾,旁边叠着两套干净衣裳。
粗布做的,但浆洗得干干净净。
江来道:“阿宁,怎么办?”
“让洗就洗呗。”江宁嘴上说得轻松。
走一步看一步,要是这宅子里的人图谋不轨,她不介意从空间里拿出“真理”来拼个鱼死网破。
两个人把澡洗了,换上了干净衣裳。
不一会儿,一个粗使婆子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扫了两人一眼:“跟我来。”
前厅比偏房大得多,雕花门窗,红木家具,博古架上摆着瓶瓶罐罐,一看就是有些家底的。
一个老管家坐在厅中的太师椅上,头发花白,穿着一身靛蓝绸袍,手里捏着个紫砂壶,半眯着眼打量他们。好半天对方才开口,“还行。”
然后他抬手,指了指桌上摆着的两只碗。
白瓷碗,碗口宽大,里面干干净净的,旁边搁着两把细长的银刀。
“小娘子,在我们这里做工,都要放血。”
江宁脑子里嗡了一声。
感情你们真要命啊!
她扫了一下,这厅里站了四个家丁,个子虽然不高,但原主毕竟是个十五岁孩子的身体,长期营养不良,还带着个小孩儿,跟四个大男人拼自己只能输,现在只能先放松他们的警惕。
江宁摸出一颗塑料珍珠塞进老管家手里,然后可怜巴巴道:“老先生,我跟我儿子一路逃荒到此地,多亏张家一碗粥救了我的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还请老先生说明白,让我们死也死个明白。”
老管家头一回看这么圆润饱满的珍珠,闻着也没鱼腥味,他态度好了些,“大妹子,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们小姐得了肺痨,得了个秘方,要用识字人的血做药引,喝了才好,你们就放一碗血,放完你们就可以走了。”
肺痨是肺结核,喝血能好?这什么**秘方。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做出一副震惊的样子:“当真?”
“我骗你做甚。”老管家摆了摆手,“放了血就放你们走,不会要你们的命。”
江宁心想,你看我像**吗?
放一碗?怕是你们小姐还没死,我自己流血而亡了。
“不瞒老先生,我曾在京中大户人家做丫鬟,伺候的小姐就得过肺痨,如今我家小姐尚在人世,活得好好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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