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差点没从炕上蹦起来。
他睁开眼睛使劲眨了眨，确认自己没看错鸡蛋，三枚。
他几乎是从炕上弹起来的，趿拉着草鞋冲到灶房，心里默念领取，灶台上就出现了三颗还带着余温的鸡蛋，圆滚滚地挤在一起。
顾川拿起一颗放在手心里掂了掂，眼眶都红了。
穿越过来这么些天，天天玉米面窝头高粱粥，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今天终于见着荤腥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鸡蛋小心地放好，开始忙活早饭。
做了几个二合面的窝头。
窝头上了锅蒸着，做好后开始起锅烧油，油特意多放了一些。
鸡蛋磕进锅里，滋啦一声，蛋清在油花里迅速凝固，边缘煎出一圈焦黄的脆边。
撒一点盐然后小心翼翼地翻了个面，三个荷包蛋一个都没破，蛋黄鼓鼓囊囊地包在蛋白中间，在油锅里轻轻晃动着。
苏晚晴是被香味弄醒的。
她推开偏厦子的门，踩着晨光走进灶房，使劲吸了两下鼻子，“天呀，煎鸡蛋？”
“一人一个。”
顾川把鸡蛋铲出来装在盘子里，又夹了热乎乎的窝头搁上去，“趁热吃。”
周曼青紧随其后，站在灶房门口看了一眼盘子里的荷包蛋，又看了顾川一眼，“你又没养鸡哪里来的鸡蛋？”
顾川笑道，“吃你们的就行了，反正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
周曼青嘴角微微上扬，“就算是偷的我也吃，就是怕你连累晚晴。”
“绝对不会的，来路正的。”
“那就好。”
二女洗了手坐下，周曼青拿筷子夹了一小块煎蛋边缘塞进嘴里，细细咀嚼。
苏晚晴已经咬了一口荷包蛋，蛋黄液从破口处缓缓流出来。
她赶紧把窝头凑上去接住那汪黄澄澄的蛋液，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好吃……“
顾川吃着荷包蛋配窝头，觉得这一顿大概是穿过来之后最像样的一顿早饭。
三个人埋头吃完，把碗筷收了，擦了擦嘴，戴上草帽出了门。
上工的钟声照旧在老榆树底下敲响了。
社员和知青在空地上聚拢起来，三三两两地说着话。
李大树站在台阶上分派完各队的活计，正准备喊解散，顾川忽然从人群里迈了出去，站到了最前头。
“等等，”他的声音格外清晰，“我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