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出于何种心态,他也不清楚。
“我不联系你,你是不打算告诉我了?”
谢景霖默认。
她拧开保温桶盖子,一阵瘦肉粥香味飘出。
黄君宜叹气:“你先喝几口粥,我特意去给你打包的。”
谢景霖想用没**的左手接过,抬起时居然发颤。
“行了行了,你别动,我喂你。”说着她用羹匙舀出一口,吹凉再送到他嘴边。
他张嘴吃下。
粥顺着喉咙流入胃里,人舒服了不少。
输完液,黄君宜让荣叔来接的人。
离开医院时医生叮嘱,现在流感病毒性强,输液最少三天。
要是三天还是会低烧还得再输液,直到彻底退烧为止。
“我陪你?”她问。
谢景霖微闭眼眸,脸色发白说好。
接下来几天,黄君宜除了请不了假的专业课,其他时间基本都陪着他。
抗病毒的药物自带极强的安眠效果,药液入体后,昏沉睡意包裹意识。
起初,谢景霖还强撑着精神,偏头和她闲聊几句,回应她的话题。
可药效猛烈,疲惫根本抵挡不住。
他的语速变慢,眼神逐渐涣散,脑袋一点点往下沉。
一只温热柔软的手托住他面颊,黄君宜说:“靠我肩上睡会儿吧。”
他不硬撑,侧身将头靠在她肩膀上。
女孩身上自然的体香涌入鼻息,让他贪婪地想要得到更多。
温热的呼吸透过单薄的衣料,轻轻洒在她的肩窝。
黄君宜的身体有些僵硬,脊背下意识绷紧。
连呼吸都放轻放缓,不敢过分晃动身体,担心弄醒他。
医院人来人往,护士的脚步声和病患的低语以及仪器的滴滴声响交织嘈杂。
她维持着僵硬的姿势,一动不动,任由他在自己肩头安稳浅眠。
这是谢景霖第一次,在她面前卸下所有清冷克制的外壳,展露全部的脆弱与疲惫。
输液第五天,反复的低烧终于退了,只剩下点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