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可是在信中说此人油盐不进、态度特别嚣张,怎么她随便问了两句就乖乖点头了?
明虞正思索间,远处忽然传来小关的呼喊:“明虞!明虞下来一下!”
“来了!”明虞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屋里坐着的那个男人。
隋昱见她要走了,摆了摆手,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慢走”。
明虞没有多废话,直接转身离开了。
小皮鞋哒哒哒的声响往楼下走去,隋昱还坐在床边,忽然笑着摇了摇头。
他到桌边,拉开了左手第一个抽屉,里面放着一堆从京市寄过来的信件,从他拒接家里的电话,母亲倒是换了方式,改成写信过来了。
他随便翻了翻,便烦躁地合上抽屉,他又拉开旁边那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盒香烟。
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那张脸,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那棵老梧桐树的枝叶在风里摇晃,忽然想起刚才那个穿黄裙子的小姑娘。
她好像很讨厌他。
为什么?
她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啧。
隋昱吸了一口烟,把这个问题暂时丢到了一边,他来浦江市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琢磨小姑娘心思的。待明虞出了公寓楼,小关正在不远处的弄**等着她。
女人有些不解:“怎么了?不上去采访了吗?我刚刚——”
小关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我跟房东那边聊过了,说是那户人家住房手续不全,已经被街道办约谈了,估计很快就要搬走了。”
“啊,怪不得。”明虞想起刚才那间屋子里空荡荡的样子,瞧着确实是快要搬走的样子,也不像是长期住人的地方。
她心里那股别扭劲儿松了些,但一想到隋昱那张脸和那副闲散的模样,又觉得不太对劲。
住房手续不全的人还能开京牌车?还能穿手工定制的皮鞋?怎么想都不合理。
小关长叹一口气,脸上写满了可惜:“唉,要是早两天过来,说不定不会错过。我倒要看看是何许人也敢如此开放,大半夜弄出那种动静来,这思想境界也太超前了吧。”
她忍不住大胆猜测起来:“你说会不会是东南亚那边偷渡过来的危险分子?还是那些自由奔放的洋人?听说有些外国人作风就是很开放的,不像咱们这边讲究含蓄……”
明虞摇了摇头,欲言又止,她绝对想不到那是一个风度翩翩的衣冠禽兽。
“算了算了,走吧。”小关把本子揣回帆布包里,拍了拍明虞的肩膀。
“这条线断了就断了,咱们去下一处,还有好几封信没核实呢,不能空着手回单位。”两人打起精神往另一条街道走去。
长阳路这一带是老城区,弄堂交错,巷子狭窄,两人走访了几户人家,但手里的采访记录一点收获都没有。
大多是关于邻里之间发生的鸡毛蒜皮的小矛盾,你家晒被子挡了我家的阳光,我家扔垃圾堆在了你家门口。
这种小**调解起来没完没了,写出来又不痛不*。
小关不甘心就这样回去,翻着剩下的信件,终于找到一条稍微有点分量的线索。
弄堂里房间拥挤,公共区域便显得弥足珍贵,附近的住户总是会为了那点地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