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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宁浑身发冷,满心预感不祥,方才落下去的那颗心又一点一点地提了起来。
她下意识笑:“公子言重,我寄住在府上,府上肯给我一口饭吃,一处挡风遮雨的屋子,便感激不尽了,若是还有其他想法,便是白眼狼了。”
裴承煜将她那只手翻过来,拇指在她掌心不轻不重地按揉摩挲:
“阿宁如今是我的人,便是想要更多也无妨,况且,我后来稍作打听,才知阿宁心中愁苦。”
“什么?”沈知宁纳闷。
“我才知道阿宁在府中过得这样节俭,往后在府中缺钱一概找我要便是,若是再让我不甚听闻阿宁将我送你的东西送给别人,或是干脆出现在城外的当铺,我便要亲自找阿宁你问问是怎么回事了。”
沈知宁指尖猛地一蜷。
掌心那只温热的手,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几乎要缩回去,生生忍住。
后背霎时起了一片冷汗,密密匝匝地贴着里衣,凉得她几乎打了个寒噤。冷冷热热。
她惊觉自己今日出门竟忘了查黄历
又想起自裴承煜回来,前两回找她质问,她刻意寻借口遮掩过去,原以为告一段落,却不想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
她还在为好不容易应付过他高兴,却不想裴承煜对她这样不信任,转头便派人去查她。
所以刚才那一通话,其实也是他在试探她?
指甲在掌心掐出几道深红的印子,痛意反倒叫她清醒了些,很快反应过来。
若是真让他查出了她与周氏的算计,此刻见面哪会这样平静?他早该翻脸了。
她暗自深吸一口气,嘴角强硬勾出一个笑来,解释道:
“原是我也不爱用那些东西,加之知舒年龄见长,将要到议亲的年纪了,我与她相依为命,理应为她准备嫁妆。”
“阿宁的妹妹便是我妹妹,有我在,阿宁何必做这些,我会让人安排好一切。”
沈知宁闻言哪敢再推,只顺着话头道:“大公子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唯有接下来尽心侍奉大公子。”
“何以无以为报?”
“大公子不妨直言,知宁愚钝。”
裴承煜目光不紧不慢落在她面上:“往后出府,或与外男交际,阿宁是主动告诉我,还是让我查呢?”
沈知宁快要撑不住笑:“当然是我主动告知大公子,不然让大公子担心。”
裴承煜静静看着身前人被吓得脸色隐隐发白的样子,倒是开始反思自己行之过甚。
本是一年不见,怕她把心也给玩野了。
却不想这样不禁吓。
方才强制坚硬的心肠一下子柔软下来。
所谓宽以济猛,猛以济宽,恩威并施,否则引人战战兢兢,非他所愿。
裴承煜思忖片刻,缓缓开口:“未婚先孕,于女子名声不好,若你一定想要孩子,我回禀母亲,将你我之事过了明路,本来她们最近几番催促,若是知道,该当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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