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不该对你大声说话。”
宁漪吸了吸鼻子,心情好了点,“你以后还这样吗?”
“不了。”池明川说完,顿了一下,“但你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自己冲上去。”
宁漪翻了个白眼:“那我也不能看着那弟弟被烫吧,他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算起来还是我学弟呢。”
池明川拧开一瓶常温的矿泉水,小心翼翼地淋在她烫伤的皮肤上。
然后从袋子里拿出消毒药水、烫伤膏和纱布,用棉签蘸了药膏,轻轻地涂在烫红的地方。
宁漪疼得吸气,池明川就停下来,对着她的伤处轻轻吹。
“好了没啊?”宁漪盯着他低垂的眉眼,小声问道。
“再涂一层。”他说。
“哎呀,我胳膊又不是烤肉,涂那么多层干嘛。”
池明川抬眼看她,认真地纠正:“这是药。”
等他包好纱布,宁漪举起胳膊左看右看,故意说:“包得真丑。”
池明川没反驳,只把药收起来,说:“回家吧。”
宁漪眼睛一瞪:“鸡架呢?我还没吃上呢!”
池明川从车筐提出那个塑料袋,里头是一盒打包好的拌鸡架。
宁漪眼睛都亮了,池明川跨上单车,示意她上来。
单车再次驶入夜色里,风从耳边呼呼地过。
宁漪一手揽着池明川的腰,举着胳膊看了一会儿伤口,说:“哥,其实我真的没烫到多少,那个男生比我严重多了。”
停了两秒,她继续道:“我就是觉得那对姐弟看着也挺不容易的,就像咱俩一样。”
池明川没说话。
宁漪又说:“三百块真是便宜那几个人了,不知道那钱够不够那弟弟看伤。”
池明川听着她叽叽喳喳的声音,眼前却浮现出他拉着宁漪离开时,那个穿校服的男生站在摊位前,捂着烫红的手臂,眼睛却追着宁漪的背影。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他轻喃了一句:“不管够不够,反正他应该是忘不了你了。”
池明川的声音很轻,很快就散在风里,宁漪坐在后座上,脑袋贴着他的背,没听清。
她把脸埋进他的衬衫里,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混着夏夜凉风的薄荷味。宁漪像每一个高考结束的人一样,过了大半个月的闲散生活。
毕竟她终于从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早六晚十二的高压规律生活里脱离出来。
于是宁漪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起床后趿拉着拖鞋在屋里晃荡,吃着池明川早就备好的饭菜,再把外婆留下的花浇一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