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证据扎实,谁的招呼都不用理。”
小林应了一声,退出房间。
省**厅厅长办公室。
祁同伟站在办公桌后,拿起黑色签字笔狠狠往地上一砸,笔尖断裂墨水飞溅,他还不解气,又抓起手边一份会议记录夹摔在茶几上,纸张散了一地。
电脑屏幕的加密通讯软件里,山水庄园发来一串仅六个数字组成的紧急代号。
那是高小琴启动危机撤离与求援的最高等级代码。
祁同伟胸口剧烈起伏,手掌撑着桌面,额头青筋凸起。
他快步走出办公大楼,坐进专车直奔京州西郊山水庄园。
穿过庄园层层假山与回廊,他径直走进最深处的暗室。
换衣镜前,祁同伟脱下警服,换上一件毫无标识的深灰色便装夹克,又从抽屉里拿出一顶黑色鸭舌帽,拉下帽檐压住大半张脸。
窗外天色阴沉,灰云压在庄园连绵的欧式屋顶上方,远处闷雷阵阵。
红色座机听筒被扔在桌角,传出短促的盲音。
庄园正门外公路上,省审计厅与经侦的警灯一闪一闪,照在紧闭的铁栅栏大门上。
祁同伟把夹克拉链拉到领口,转过身,对站在角落里的亲信交代。
“备那辆***走西门。有些险必须冒,我得亲自去一趟迎宾馆。”深夜十一点十五分,京州迎宾馆地下二层。
配电房侧面的死角里没有安装监控探头,水泥地面返着潮气。
一辆挂着普通民用号牌的灰色桑塔纳,悄无声息滑进车位,车灯熄灭,发动机抖动两下后停住。
车门被推开,祁同伟压低帽檐钻出来。
因为不想引人注意,他没有走向客用电梯间,在昏暗的通道里熟练拐进消防疏散通道,踩着防滑条一步两级朝上攀爬。
八楼走廊铺着厚地毯,吸走了全部声响。
祁同伟走到802房门前,抬手屈起指节,在门板中央轻扣了三下,停顿两秒,又轻敲了两下。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拉开一条缝。
侯亮平穿着短袖衬衫站在门后,警惕地朝外看了看,侧身把人让进屋里,随即把防盗锁反扣上。
套房内没有开主顶灯,只有写字桌上一盏台灯亮着,光晕圈在小片木桌上,房间四周显得发暗。
钟小艾坐在单人沙发里,身上依然是那套没换的深色西装,膝盖上摊着督导组的调卷记录簿。
祁同伟摘下鸭舌帽拿在手里,走到写字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侯处长,小艾同志,大半夜冒昧登门,打扰了。”
祁同伟开门见山。
“裴中天在汉东要干什么,你们二位现在心里应该有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