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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仙满意了,由着他替自己插好最后一支玉簪,起身时腿还软了一下,被裴观晏眼疾手快地扶住。
“昨夜累着了?”他凑到她耳边,低声问。
“陛下还说。”慕容仙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毫无威慑力,反倒让裴观晏心口一荡。
马车早早候在宫门外,夜斩已经将随行护卫安排妥当。
此次出行对外只说是巡视京畿,并未声张。兰王留在京中坐镇,傅青涯随行护卫。
傅青涯是裴观晏另一名心腹,数月前被外派办差,昨日刚回京复命,今日便被拎上了马车。
他骑在马上,看着前头那辆宽大奢华的马车,又看了看旁边面色如常的夜斩,终于没忍住。
“夜斩,陛下这次出门,怎么还带了马车?”
夜斩瞥他一眼:“你猜。”
“以前陛下出门,从来都是轻车简从,骑马就走。”傅青涯皱眉,“这次怎么……”
话没说完,马车帘子被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娇艳的小脸。
慕容仙探出头来,朝外头看了看,杏眼弯弯,随即又缩了回去,似乎是被马车里的人拉了回去。
帘子落下的瞬间,傅青涯隐约听见里头传来女子软糯的嗔怪和男子低沉的笑声。
他转头看向夜斩,表情复杂。
夜斩面色平静,拍了拍他的肩:“习惯就好。”
傅青涯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话来。
他离京近半载,回来便听说陛下独宠钰贵人,宠得六宫形同虚设,宠得连早朝都踩着点去。
本还将信将疑,如今亲眼所见,才知传言竟还是收着说的。
马车里,慕容仙被裴观晏拉回怀中,靠在他胸口,听着外头渐远的宫门声,欢快地撒着娇。
裴观晏看着她那双干净纯粹的杏眼,忽然低头,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慕容仙愣了一瞬,随即脸颊腾地烧起来,又气又羞,抬手便去咬他的下巴。
“陛下您、您怎么能这样戏耍臣妾?!”
裴观晏任她咬着,笑得胸腔都在震,手臂将她箍得更紧了些。
“朕若解释了,卿卿便不给了。”
慕容仙又羞又恼,“陛下坏死了。”
裴观晏低低笑出来,抬手**她的发,像摸一只炸了毛又被顺好的猫。
马车辘辘向前,出了京城,上了官道。
外头天色渐亮,晨光透过车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二人交叠的衣摆上。
慕容仙窝在他怀里,咬牙切齿道:“陛下想要什么直接说,何苦哄骗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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