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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白布扯下,流着血的伤口呈现眼前,骆青韵呼吸紧了下。
昨日大夫为他上药时她并未在旁,只知道他伤在胸膛,此刻亲眼看见这皮肉翻涌的血色刀伤,着实令人害疼。可瞧他行动自若,骆青韵不知到底是伤口只是看着狰狞,还是他忍耐力极高。
她打起十二分精神,用干净的帕子轻柔压去鲜血,再用竹片挑起一点金疮药,细细洒在伤口上,一切都进行得顺畅,直到将布条打了个结,她才轻松笑了笑,抬起头,想说好了,可在撞进他眼眸中时,忽而发觉一件事。
他们距离太近了,好似整个人贴在他怀中。
刚才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气味,体温,触觉纷至沓来。
淡淡血腥气中夹杂着冷香,皮肤白得像被她私藏在钱**里的那块玉,可却散发出勃勃力量感和热气。
衣裳确实小了些。
慌乱猝然而生,不过瞬间,又被强势**住,骆青韵呼吸平稳地移开视线,退开两步,低声道:“好了。”
宋恒却盯着她颤动的眼睫,半晌才哦了一声。
“你先吃饭,再将药喝了。”骆青韵动作麻利地收拾起药和工具,又捡起换下的布条,道:“有事喊一声便好,我先出去了。”
宋恒盯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下意识摸了下耳垂。
啧,怎么这么热,看来他身体恢复得不错,气血很足。
日头高升,安里巷的青石板路上又迎来一辆马车,悬挂在车檐的八角宫灯微微晃动着,嵌在青檀木车身上的金丝云纹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不久,这辆华贵的马车在骆家门前停下,婢女掀开厚重车帘,跳下车后,恭敬地伸手,扶着一华服女子下车。
待女子站稳,婢女对随行的侍从递了个眼神,让他去敲门。
“笃笃”的敲门声响起,骆青韵正晒着刚洗干净的帕子和布条,走去开门时,她已想到来的人会是谁,故而在见到程娆和她的一干随扈后,半点惊讶也无。
“进来吧。”她笑道。
程娆带着婢女丹榆跨过院门,杏眼里**笑,瞧着和善可亲。
“表姐,那人醒了吗?”
“醒了。”骆青韵指了下西屋的方向,道:“刚换了药,在休息。”
“那他可有说是何来历?”程娆轻拉住骆青韵的手,晃了晃,似撒娇道:“要是方便,我尽快派人将他送回家去,也省得在此处打扰你。”
骆青韵任她拉着,温声道:“他说是自京都来,姓谢,其他我便不知了。”
听到姓谢,程娆唇角的笑意深了,“原来是京都来的,那我去瞧瞧他吧,怎么说也是我救回来的人,若是他要回京都,说不定还能捎带他一程。”
“好啊。”骆青韵笑着抽回手,道:“那跟我来吧。”
“表姐,我有些渴。”程娆看了一眼身侧的丹榆,吩咐道:“你去帮忙,沏几杯茶来。”
丹榆称是,上前挽住骆青韵的胳膊,半是强硬半是客气道:“走吧,马车里有茶叶,辛苦骆娘子给点热水。”
骆青韵任着丹榆将自己拉走,她知道,程娆既然将人救回来,总不可能一面不来见,她也阻止不了。宋恒喝完白粥,又吃完最后一口肉饼,最后望着黑乎乎的药皱眉。
要不还是像昨天那样,倒墙角。
想到就做,他刚端起碗,耳朵一动,又突然将它递到唇边,面色正经地吹了吹。
脚步声停在门口,宋恒转头,刚欲说话,却在瞧清来人的脸时,面色霎时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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