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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他昏迷时身上的衣物佩饰,骆青韵也能理解他,白玉带,织金缎,貂绒里衬,还有他束发的金冠,瞧着就价值不菲。
“这是旁人送给我兄长的。”她顿了一下,又找补两句:“我兄长未曾穿过的,你先将就穿着,可好?”
宋恒得到了回应,唇角扬起,她是有一个兄长。
就是不知她兄长哪里去了,但这与他无关,他也没心思去关心。
“你拿一件。”
骆青韵也就顺势拿出那件枣红色圆领袍,展开打量了两眼,又去瞧他的身形。
与阿兄的身量倒是差不多。
她刚将衣裳递去,堂屋就响起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不等她反应,小鱼就如临大敌般地冲进来,挡在两人之间。
被隔开的两人都露出怔愣的神色。
“你怎么能进青韵姐的屋子。”小鱼戒备地望着只穿了一身单衣的男子,而且连衣裳都**好,定然心存不轨,她怒骂道:“淫贼。”
幸好她赶回来得及时。
宋恒第一次被人骂淫贼,眼底闪过惊讶,而后是被冒犯的怒气。
他哪点和淫贼沾边?
难道他还需要去强迫女子?宋恒半点不屑做这种事情,也不知这种事有什么乐趣。
要是这话被传到京都,他的脸面都要被人踩在地上了。
既然她们早晚会知晓他的身份,他也懒得当什么谢郎君,他面无表情地垂着眼,刚欲说话,就被人直接打断。
“谢郎君。”
骆青韵赶紧一手将小鱼拉至身后,一手将衣裳塞进他怀中。
她刚被小鱼挡着,瞧不清谢七郎的神色,但她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人约莫是生气了,毕竟他刚才还说要送她好笔,转眼就被人污蔑成淫贼。
“小鱼刚才是误会了。”骆青韵温声安抚了一通,“你先回屋将外袍穿上,别着凉了。谢郎君心胸宽广,应当不会放在心上的,是吧。”
怀中蓦然被塞进了一件枣红色衣裳,又被人奉承关心了一通,宋恒那口气顿时卡住了。
“我去盛粥,该用早食了。”
骆青韵扯了下小鱼的手,暗示她跟自己走。
小鱼也有点被吓到了,她总觉得刚才有一瞬间,那男子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像是他们刚来陇州时,一只白毛鸟盯着人时,脊背窜上的毛骨悚然。
那天,程娆的婢女笑她们没什么见识,又大发慈悲地告诉她们,那是隼,千金难买,是要送给京都的贵人。
她垂头丧气地跟着骆青韵走出屋子,一直跟到灶房,她自责道:“青韵姐,对不住,我好像说错话了。”
一回来就瞧见那男子衣裳不整地挡在青韵姐前面,她以为……
骆青韵拿出三个碗放在灶台上,掀开锅盖,用木勺搅了搅热气腾腾的米粥,淡然开口:“小鱼,你是担忧我,我怎么会怪你,你不必觉得抱歉。”
见她未生气,小鱼不由大松一口气,笑着上前要替她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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