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坐在小餐椅上,自己用手抓着玉米吃。
婆婆伸手拿走玉米,逗他:“崽崽,想不想吃呀?叫奶奶,奶——奶——”
于枝忍不住开口:“妈妈,这样会影响他的专注力,等他吃完再玩吧。”
婆婆不以为意:“辞冬小时候也是我这么带大的,哪有那么多影响?”
说完,她故意把玉米往崽崽嘴边凑:“崽崽乖,啊——妈妈不喂,奶奶喂。”
崽崽什么都不懂,只发出咿咿呀呀的小奶音。
于枝胸口堵了一下。
挑剔她,她忍了。可崽崽是她生的,育儿这件事,她不想一退再退。
李辞冬坐在对面,边吃早餐边看手机,像是根本没听见。
于枝在心里疯狂大喊:老公,你快说句话啊!
李辞冬无视了她,对婆婆说,“我今天有应酬。”
婆婆立刻说:“儿子别太辛苦。”
于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李辞冬抬脚出门,于枝想跟上去,可他走得太快了。车门大力关上,留下一地的车尾气,熏得她皱眉。于枝推着崽崽出去散步。
小婴儿每天都需要户外活动,增加远视储备。于枝这方面做得很认真,每天都会陪崽崽在外面待够两个小时。
崽崽现在已经会喊妈妈了。
他坐在婴儿车里,手里攥着一个小布球,晒到太阳就眯眼,软软地叫:“麻~麻~”
于枝的心化开一小块。
遛娃时,她遇见了同小区其他人。有的是育儿嫂,有的是亲自带娃的妈妈。
大家目光撞上,只矜持地点一下头,很快便各自错开。
同在一个小区,谁都打过照面。
谁是被包在外面的,谁又是带球上位连婚礼都没办的,谁又是男人离婚前就住进来的,大家心里门清。
真正有身份的世家阔太,是不屑于和她们这些外来者多说一句话的。
于枝习惯了,她把婴儿车停在树荫下,低头切进小号。
昨晚李辞冬难得的一点亲近,让她为自己的开小差生出几分愧疚。可今早她发现老公还是那个老公。她只是在打一份老婆工。
有人说女人打扮是为了取悦自己,可于枝不是的。
她打扮是为了别人能看到,她享受被追逐被环绕的感觉。李辞冬没办法给她这种感觉,所以她迫切的想要从别处汲取养分。
再这样下去,她会枯萎的。
她不会**的。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