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宋家的下人也欺负他不会说话。
因为让宋谭章开了口,宋家经常接温迩迩过去玩,他不说,温迩迩便说,一直到他身边再也没有一个人敢欺负他。
文医生笑了笑,带着几分苦涩,像是见过太多这样的故事。
“他多大了?怎么可能还会被欺负,只是他原本孤独的人生被打破,有人带着光闯进来,可突然间那束光被抽走了,就像是恢复光明的盲人,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
温迩迩明白了。
她就是那束光,她走了,他的世界又黑了。
可这一切,都是宋谭章自找的。
“我明明可以留下来陪他。”她的声音忽然哑了,像是在跟自己较劲,“我明明也不用……”
不用受那些罪、不用被温洵找到、不用被药片控制、不用在异国他乡的地下室里,抱着膝盖哭到天亮。
“这一切怪谁?”她站了起来,像是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他自作自受罢了!”
温迩迩听不下去了。
她担心自己会心软,担心那些被她压在心底三年的心疼会翻涌上来,把她所有的理智都吞掉。
所以她直接起身走了。
一路冲到书房,反手关上门,后背抵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点了接听。
温洵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冰冷得像一把刀。
“宋家有一个项目,你尽快给我找到相关文件,然后按照我给你的数据,把他们的投标书给改了!”
“好。”
温迩迩低声应下,然后翻看着手机上的资料,项目涉及金额不少,可看上去并非是紧要的东西。
她坐在宋谭章的电脑前,看着开机密码框陷入沉思。
从前,密码一直都是她到宋家的那一天。
可现在,大概换了吧……
温迩迩试着输入,果然提示密码错误。
她没再尝试,而是翻看着桌子上的文件,手指无意间扫到电脑键盘,屏幕竟自己亮了。
解锁了。
温迩迩茫然地看着屏幕,这才注意到,上面有指纹开锁。
从前她缠着宋谭章,把宋谭章的所有设备都录了自己的指纹。
所以这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