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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婶子,水槽那边水还放着呢,咱们赶紧回去擦窗户吧,待会儿工会**该扣分了。”
两人低着头,提着水桶和笤帚灰溜溜地顺着走廊往西头退去。
走廊各处原本探头张望的几扇房门,也在此时悄无声息地合上了门缝。
闻朝没有再去理会散去的邻居。
他弯下腰,提起沉甸甸的铁桶,将里面的水倒在走廊地面上,用长柄棕刷麻利地刷去最后一点煤灰。
做完这一切,他把工具收拾齐整放回墙角,转过身对沈黛说道。
“外头风大,进屋吧。”
进了堂屋,闻朝反手将木门阖上,插紧门栓。
走廊里的嘈杂立时被隔绝在外。
沈黛踩着软底鞋走到八仙桌前,将这杯尚有余温的***茶端起来,递到了闻朝手边。
闻朝接过茶杯,仰头喝了大半。
深蓝工装的袖口挽在肘部,露出一截结实紧绷的手臂线条。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金丝眼镜的边缘在日光下泛着光泽。
沈黛歪着头打量他,唇边噙着浅笑。
“闻哥哥今天在大院里这般放话,就不怕明天整个设计院都知道你是个惧内的大工程师了?”
闻朝将空茶杯放在桌面上,伸手摘下金丝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着镜片。
没了镜片的遮挡,男人的目光显得格外沉稳专注。
他垂下视线,落在沈黛白皙娇嫩的面庞上,嗓音低沉发哑。
“随他们去传。日子是两个人过的,旁人的闲话动摇不了我的决定。”
沈黛心口被轻轻撞了一下,升起融融暖意。
她走上前两步,两只**的手搭在男人的小臂上,指腹不经意间划过他掌心硬实的厚茧。
“方才扫地累着了吧?”
沈黛微微仰头,眼眸里波光流转。
“天见凉了,过几日翻砂车间和水利工地两头跑,手上没个遮挡非得生冻疮不可。”
“正好我手里还有几张侨汇毛线票,去百货大楼称半斤纯羊毛线,给你织一副厚实的毛线手套。”
闻朝擦拭镜片的手指微微停顿,抬眸看向她。
“你会织毛线?”
沈黛下巴微扬,带着理直气壮的娇蛮。
“做衣裳改旗袍我都能拿第一,区区一副手套还能难得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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