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妧强撑着笑意,咬了一口。
有那些算计在先,现在无论吃什么,都是味同嚼蜡。
离开时,林妧借口要去锦绣阁逛逛,并未与顾秉谦同行。
她独自走在长街上,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吹不散她心头的纷乱。
刚才在醉仙楼雅间里,她面上从容自若,应对得体。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不过是在强撑罢了。
现在整个林家的身家性命,都系在她一人身上,她在顾秉谦面前,每说一句话都要反复掂量,如履薄冰。
离开扬州时,她在父母兄长面前立下重誓,定要解决苏怀安索贿一事,保林家周全。
她原以为,凭着顾秉谦在扬州认亲时那份急切与疼爱,即便他已有续弦和继女,也不会对她这个失而复得的亲生女儿太过凉薄。
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顾秉谦待顾婉柔视如己出,而她这位“嫡女”,不过是个可以被随意要求“让出”婚约,还被逼着签字画押的外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感,沉沉压在她心头。
苏怀安贪婪如豺狼,顾秉谦靠不住,袁家人至今连面她都没见到……
她停下脚步,望着熙攘的人流,第一次感到如此迷茫与沉重。
“眼睛瞎吗,你踩我脚了!”
就在这时,一声粗鲁的呵斥,骤然打断她的思绪。
林妧抬眼,见一个身着锦缎、手提鸟笼的纨绔公子正横眉竖眼地瞪着她。
她心中清楚,自己没碰到他分毫,但她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低声说了句“抱歉”。
她疾步往前走,想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那纨绔见她姿容绝色,又独身一人,眼中顿时闪过淫邪的光。
他追过去拦住林妧,“光道歉有什么用?我这靴子可是苏州新到的云锦所制,赔钱!”
“若是没钱嘛……”他目光猥琐地上下打量,油腻地笑着,“肉偿也行。”
林妧脸色一白,狠狠瞪着他,“你让开,我踩没踩你的脚,你心里清楚!”
美人含嗔,别有一般风情,男人瞬间看呆了。
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上前去拉林妧的手腕。
林妧极力的想要挣脱他,“这是天子脚下,光天化日,你难道还要强抢民女吗!”
她话音落下,周围已经开始有人驻足围观了。
男人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林妧的手腕,恶狠狠道,“你这不知廉耻的婆娘,竟然背着我出去跟男人私会,快跟我回家!”
林妧连忙对着周围的**声呼救,“救救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