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棠背靠墙壁，胸口仍在剧烈起伏。红裙肩带微微滑落，锁骨处留下几枚刺眼的红痕。她慢慢抬手整理好裙带，也从那场几乎将人吞没的亲吻里清醒过来。
商聿衡偏开视线，嗓音哑得厉害：“对不起。”
姜明棠没有哭，也没有发怒。
她只是看着他，认真而笃定地说：“你喜欢我。”
不是询问。
刚才他的呼吸、他的吻、他扣住她时几乎失控的力道，都不可能是假的。
商聿衡下颌绷紧，片刻后却扯了扯唇，眼底重新覆上她熟悉的冷淡。
“男人的正常反应而已。”
姜明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将最锋利的话送进她心里。
“何况，是面对漂亮的姜大小姐主动求欢。”
露台忽然安静得可怕。
姜明棠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却仍旧抬着下巴，不肯在他面前露出半分狼狈。
商聿衡逼着自己继续说：“所以以后别单独跟陌生男人待在一起。不是每个人，都能在最后停下来。”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玻璃门开了又合，里面明亮的灯光在他肩头一掠而过，很快消失。
姜明棠仍站在原地。
夜风吹过锁骨上的吻痕，带起一阵细密的凉意。她抬手碰了碰，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句笃定的“你喜欢我”，像一个再难堪不过的笑话。
几分钟后，陈序走上露台。
他没有多看，只将一条干净的披肩递给她：“姜小姐，车在楼下。商总让我送您回学校。”
“不用他送。”
“是姜家的车，司机已经到了。”
姜明棠沉默片刻，接过披肩，踩着高跟鞋从他身边走过。
她背脊挺得笔直，依旧是那个明艳骄傲、从不肯在人前低头的姜家大小姐。
只有走进电梯以后，她才闭上眼，将披肩一点点拢紧。
另一边，商聿衡没有回会议室。
他站在酒店走廊尽头，衬衫领口凌乱，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陈序发来消息，说姜家的车已经接到人，他看了很久，只回了一个字。
好。
屏幕暗下去，玻璃窗上映出男人冷峻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