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院里的年轻媳妇,头一年过门可都勤快得很,天不亮就得起来生炉子。”
闻朝接满一壶水,关上水龙头,目光在镜片后显得格外沉静。
“她平日身子娇弱,夜里睡得晚,多睡会儿不妨事。”
闻朝端起水壶,语气公事公办,态度明确。
“家里做饭的事情我来办就行。”
周茂林干笑两声,端着牙缸讪讪地退开半步。
闻朝提着水壶回到二楼东户,反手掩上屋门。
他在煤油炉上架起小铁锅,淘洗了两把细白米,切了细碎的瘦肉丁与嫩姜丝,熬上一锅软烂的皮蛋瘦肉粥。
小火慢煨,锅盖边缘冒出腾腾白汽,肉香混着米香在狭窄的厨房里弥漫开来。
接着,他又取出两只新鲜鸡蛋,在油锅里煎得两面焦黄,滴上两滴酱油,盛在白瓷小碟里。
等到早饭全部做妥,挂钟已经指向七点半。
闻朝盛出一碗浓稠的白粥,连同煎蛋一起放进双层大铁锅里,底下用热水温着,盖好厚木锅盖。
他解下围裙挂在门后,洗净双手,放轻脚步推开卧室的门。
沈黛还陷在棉被里,整个人翻了个身,雪白细腻的手臂搭在被面外头。
日光透过窗帘缝隙切在她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落出淡淡的阴影。
闻朝走到床沿边停下。
他垂下眼帘,视线落在沈黛滑落到锁骨上方的睡裙领口。
白皙的皮肉泛着光泽,锁骨窝处还留着一枚浅浅的红痕。
男人的喉结动了动。
他微俯下身,抬手碰了碰她的额角。
“沈黛。”
闻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
沈黛眼皮动了动,睫毛轻颤,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软的哼唧。
她没有睁眼,反而把整张脸往枕头深处埋了埋,抬手拽过被子盖过头顶。
“别吵我……困死了……”
沈黛的声音又娇又糯,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闻朝你出去,我要睡到大中午。”
闻朝看着缩在被窝里的小人儿,镜片后的黑眸里泛起无可奈何的纵容。
他在床沿坐下,伸手将蒙着她脑袋的被沿拉下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