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工……你来干什么?”
沈建国语气生硬。
“要是替你弟弟当说客,你趁早把东西拎走,我们沈家高攀不起!”
“沈叔,我不是来当说客的。”
闻朝抬起眼眸,神色平静诚恳。
“闻平做出这种败坏门风、伤害沈黛同志的事,闻家理亏在先。”
“我今天登门,是代表闻家,专程向沈叔、李姨,沈黛同志赔罪。”
沈母从屋里探出头来,冷哼了一声。
“赔罪?我们家黛黛的名声全让闻平毁了!”
“大院里传得沸沸扬扬,说明天就要看我们沈家的笑话!赔两盒麦乳精就能把名声赔回来?”
闻朝没有反驳,任由沈母数落。
他迈步走进屋子,将手里的礼物平稳放在八仙桌的一角,动作极轻,没有发出一声碰撞的杂音。
沈黛依旧坐在马扎上,单手托着下巴,歪着头打量闻朝。
近处看,这男人长相确实惹眼。
剑眉星目,下颌线条利落,身形修长笔直。
站在逼仄的客厅里,硬是把沈家这间老屋子衬出了一种规整的体面。
更关键的是,他身上没有半点闻平那种浮躁猥琐的市侩气。
闻朝注意到了沈黛直白的视线。
他侧过头,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沈黛没有避开。
她扬起下巴,眼尾挑起,带着娇蛮的审视。
闻朝的喉结上下滑动,藏在镜片后的眼眸暗了半分。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面容依旧端正克制。
“沈叔,李姨。”
闻朝转过身,面向沈家父母。
“这桩婚事,错在闻平。沈黛同志想要退婚,闻家绝无二话。”
“厂里如果有什么风言风语,我会亲自去找厂领导说明情况,绝不让沈黛同志受半点委屈。”
沈建国和李秀兰对视了一眼,心头的火气消了大半。
闻朝做事向来周全,在大院里的口碑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