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平吓得浑身僵直,整个人紧贴在栏杆上,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闻朝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俯视着他。
“保卫科查处**行为,是机械厂整顿作风的统一行动。”
“沈黛从未向厂部递交过任何检举信。”
闻朝条理分明,字字如铁。
“沈黛花我的工资、住我的房子,天经地义。”
“最后一次警告你。”
闻朝微微俯身,逼视着闻平惨白的面孔,嗓音压得极低。
“收起你的无赖做派。”
“你可以试一试,看看你的记录员岗位,还能不能保得住。”
保卫科三个字,沉沉砸在闻平头上。
如果闻朝真的出面,以他在市里的威望和地位,厂领导绝不可能偏袒一个普通记录员。
到这个地步,不仅工作保不住,甚至要被记入档案、下放车间劳动。
闻平彻底慌了神,膝盖发软,险些跪倒在地。
“哥!别!我错了!我真的是喝多了犯浑!”
闻平带着哭腔,连连摆手求饶。
“我马上走!我再也不来了!哥你千万别找刘科长!”
闻朝站直身躯,退开半步,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闻平如蒙大赦,捂着手腕连滚带爬地顺着楼梯往楼下冲。
仓皇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转眼便没了踪影。
走廊里重归安静。
闻朝转过身,视线在两侧紧闭的门帘上扫过。
赵秀娥和方桂兰吓得赶紧合上房门,插上门栓,连抽油烟机都不敢开大声。
沈黛就站在门边,微仰着小脸看他,眼眸流光溢彩,带着不加掩饰的娇媚。
“闻工刚才好威风啊。”
沈黛尾音拖得软绵绵的。
闻朝提着公文包和沉甸甸的网兜迈进屋门,反手合上房门,落了锁。
屋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花膏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