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为林家养女,五岁被爹爹救了一命捡回来,如珠如宝养育了十三年,恩情早已大过天,何德何能还要让林家为她委屈至此。
这一路隐忍的泪水,瞬间决堤,她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梦,都做了什么蠢事!
林妧推**门,哭跑着进去,抱住了林茂山。
“爹爹,都是女儿不孝,女儿不要嫁给苏恒!女儿要一辈子陪着爹爹和娘亲!”
林茂山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再一听女儿哭了,心中立刻泛起一阵疼惜。
他商海沉浮三十载,见惯风浪,唯独对女儿的眼泪毫无办法。
谁让林家阳盛阴衰,三代都没出过一个女娃,夫人更是接连为他诞下两个儿子。
林茂山虽家业兴旺,心头却总萦绕着一丝难以言说的遗憾,做梦都想要个女儿。
可惜夫人生小儿子时,伤了身子,他敬重发妻,更不是朝三暮四之人,便也没有纳妾。
十三年前他**打理生意,暮色沉沉中,一个瘦小的身影踉跄着晕倒在他马车前。
他下车查看,将那小人扶起,才发觉她浑身滚烫得像块火炭,气息微弱。
小女娃在医馆整整昏睡两日,鬼门关前徘徊一圈后醒来,记忆全无。
一见到他便伸出小手,哭喊着叫“爹爹”,**的脸蛋,哭得像只小花猫般惹人怜爱。
那一刻,林茂山那颗在商场上磨砺得冷硬的心肠,软成了一团。
他当即决定,若是找不到小女娃的家人,他就将她带回扬州,当亲生女儿抚养,又因是在暮色中相遇,取名林妧与“晚”字同音。
“乖女儿,哭什么。”林茂山知道她定是听见了苏怀安索贿的事,拍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抚。
“就算没有你,那苏怀安难道就会放过我们林家了吗,你别忘了,他手里握着的是‘盐引’。”
林妧哭声顿住,抬起泪蒙蒙的双眼看着林茂山,“爹爹,您是说苏怀安原本就是个**。”
林茂山用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语气平和却也透着几分无奈。
“咱们扬州的盐商,谁不是他砧板上的鱼肉,他说你的盐合规,便是合规,他若说你是私盐,那便是倾家荡产,人头落地的死罪。”
他长长叹了口气,眼神锐利起来,“苏怀安马上就要回京述职了,这五百万两黄金是活命钱。”
“爹给他,是为了咱们林家上下几十口人能安稳,与你……其实关系不大。”
林嘉逸见妹妹哭得伤心,也是心疼。
妹妹选择苏恒,一大半是因为家里的生意,她想回报林家。
他原本没想说话,怕惹妹妹思虑,可一听父亲竟真要应下那五百万两黄金,他终于按捺不住道。
“爹!我们刚斥巨资打通了南洋的商路,船队才出发,如今要拿出五百万两黄金,实在困难,不能给啊!”
林茂山蹙眉沉思了起来。
虽然林妧被爹娘和兄长娇惯着长大,但她不天真。
她心中清楚,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以爹爹在江南织就的人脉,他若是想,这三年间有的是法子,让**苏怀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