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光线发黄。
闻朝站在床沿边。
金丝眼镜放在桌角。
他的工装扣子解开两颗。
沈黛身上是件粉色睡裙,领口松垮地垂着,露出一片锁骨窝。
“沈黛同志,不要胡闹。”
闻朝的声音发干,喉结动了动。
“刚才闻平吵了一场,隔壁邻居都醒着,动静大不好。”
“我哪里胡闹了?”
沈黛翻过身,趴在软棉被上,把脸埋进枕头,只露出一双杏眼。
“我腰酸得厉害,翻身都费劲。昨夜里你没轻没重,现在反倒怪我胡闹。闻哥哥讲起大道理一套一套,对自己的合法爱人却连这点体贴都没有。”
她吸了吸鼻子,眼圈泛红。
闻朝站在原地没动。
垂在身侧的手掌收紧,又松开。
他在设计院面对几十张精密图纸时,从不慌乱。
偏偏拿她毫无办法。
闻朝掀开被角,在床沿坐下。
床垫往下陷了一截。
“转过去,趴好。”
闻朝的声音平缓。
沈黛把脸埋回枕头。
男人的手掌覆了上来。
长年在图纸与工地上摸索的手掌带了茧,温热,隔着睡裙贴在她的后腰上。
刚一碰上,沈黛的身子轻缩了一下。
“疼?”
闻朝手上的力道轻了,掌心悬空,停顿片刻。
“不疼,就是……酸。”
沈黛把下巴垫在小臂上,声音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