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毛笑:“哟,说你还不服?傻子。”
陈小川把卤味往地上一放,抄起板车上的木棍就要冲。陈浩一把拦住他:“别急。”
他上前一步,看着卷毛,忽然笑了:“你回去告诉孙彪,他想见我,自己来。我就在县城,一个钟头后去东街口。你让他多带点人。”
卷毛脸色阴晴不定,没等他想明白,陈浩突然出手,一砖头拍在卷毛手腕上。短棍脱手飞出去,卷毛惨叫一声,被陈浩一脚踹在肚子上,整个人倒进巷子里的煤渣堆里。另一个混子转身要跑,被陈小川一木棍抡在后背上,整个人扑倒在地,像只被拍扁的蛤蟆。
陈浩蹲下来,看着卷毛:“跟着我可以,动手就不行。这次是砖头,下次就是刀子。滚。”
卷毛捂着肚子爬起来,连短棍都没敢捡,拉着同伴一瘸一拐地跑了。
陈小川往他们逃跑的方向啐了一口:“再让我看见你们,我一人一棍,把你们屎都打出来!”
陈浩捡起地上的卤味,拍了拍灰:“可惜了,猪蹄上沾了点泥。回去擦擦还能吃。”
陈小川看他:“浩哥,他们回去肯定告诉孙彪。咱还去东街口等吗?”
陈浩摇头:“不去。让他们等。咱回村。”
陈小川眼睛亮了:“浩哥,你这是耍他们?”
陈浩笑:“这叫长脑子。走,回家。”
两人带着一身尘灰和几袋卤味,朝车站走去。陈小川跟在后面,嘴里小声嘟囔:“我妈说,跟着聪明人,少吃亏。浩哥,你以后说啥我干啥,动脑子的事,你全包了。”
陈浩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行。你负责动手,我负责动脑。不过你那嘴,管住。不然迟早惹祸。”
陈小川用力点头,又补了一句:“那动嘴的事呢?我也能。谁骂你,我骂回去。”
陈浩大笑:“骂人你在行。这个也归你。”
陈浩和陈小川回到村里时,天已经擦黑。张小翠把卤味接过去,看见陈小川满身是泥,又瞄了眼陈浩衣服上的灰,眉头一皱:“又跟人动手了?”
陈小川抢着说:“两个孙子跟踪我们,让浩哥一砖头拍趴下了!小翠婶,你没看见,卷毛那孙子跑得跟兔子一样快,连棍子都没捡!”
张小翠瞪了陈浩一眼:“你在外头就不能消停点?天天打打杀杀,我夜里都睡不踏实。”
陈浩把卤味放到灶台边,语气放软:“妈,不是我要找事。是事找我。今天解决了两个小喽啰,让他们回去给孙彪带话。以后我多长几个心眼,不让你担心。”
张小翠想再骂两句,看到李秋月端了水过来,就把话咽了回去,只咕哝一句:“你要是再弄得一身伤回来,看我不把你裤衩都扒了。”
陈小川在旁边偷笑。陈浩踢他一脚:“笑什么。把你身上泥拍拍再上桌。我嫂子爱干净。”
陈小川赶紧跑到院里拍土。大牛正好从河边回来,扛着一串空笼子,见陈小川正拍得起劲,闷声说:“拍不干净。去河里洗。”
陈小川说:“天都黑了,河里水凉。我怕把小兄弟冻缩了,我娘还指着它传宗接代呢。”
大牛愣了一下,脸慢慢涨红。陈浩从屋里出来,正好听见这一句,差点被门槛绊倒:“陈小川,你***能不能说点人话!”
陈小川挠头:“我是为老陈家着想啊浩哥。这玩意冻坏了,以后我拿啥娶媳妇。”
陈浩扶住门框,半天才缓过来:“你娶媳妇是为了传宗接代,还是为了那事?”
陈小川认真想了想:“都有。我听村里老人说,男人结了婚,晚上有人暖被窝,白日有人做饭。那多好。”
大牛在旁边憋不住,小声说:“你是想有人给你做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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