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揉她脑袋:“去。给你买身新衣裳。”
李秋静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又往李秋月身后躲,只露半张脸。
陈小川从门外探头进来:“浩哥,那我呢?”
“你跟我干活,能不去吗?”陈浩说,“明天先下河,多抓点甲鱼。然后咱上县城卖个痛快。”
夜里,陈浩等家里人都睡下了,悄悄**出去。
月亮被云遮住,村里黑漆漆的,陈小川已经蹲在老槐树底下等着了,嘴里还啃着半块红薯。
“浩哥,来了。”陈小川压低嗓子。
陈浩点头,拿起铲子接着白天的地方挖。这次他挖得深,约莫挖了两尺左右,铲子碰到了更多硬物。他停下动作,用手刨开土。
几片瓦当,还有一个完整的陶罐,罐身布满青色釉,盖着石板。陈浩把石板掀开,里面黑乎乎的,全是淤泥。
他伸手进去摸,摸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沉甸甸的。
铜钱。
满满一罐子铜钱。
陈浩的心怦怦直跳。他抓出一把铜钱,借着月光细看。铜钱上铸着字,有“洪武通宝”“永乐通宝”,还有一些是“乾隆”“**”。
“浩哥,这些破钱能花吗?”陈小川凑过来问。
陈浩咽了咽口水。
“这些铜钱对于当世来说,有的能当古董卖,这一罐子少说几百枚,若是里面有几个稀有品种,卖了够他们家吃好几年。”
“能花。”陈浩把铜钱塞回罐子里,重新盖好,“但不是现在,小川,今晚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对谁都不能说。****也不行。听到没?”
陈小川连连点头:“浩哥放心,我这张嘴,有肉吃就闭得紧!”
陈浩差点笑出来,拍了拍他肩膀。两人把土填回,拍实,又铺了层枯叶干草,看着跟原来一模一样。
回到家,陈浩把装着铜钱的陶罐藏到了自己床底下,用破麻袋裹着。他坐在炕上,手心里全是汗。
金手指的热流在脑子里慢慢平息下来,陈浩闭上眼,眼前闪过大哥陈山的脸。
“哥,咱们家要起来了,你等着,我欠你的,我会一件一件还。”
他忽然想起来,这些铜钱埋在老槐树下面,而老槐树就在村口。村里几百年来,有多少人从这树底下走过,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可见这世上的好东西,都埋在不显眼的地方,就等人去刨。
陈浩翻了个身,很快睡着了。
清早起来,陈浩拿上两个麻袋,去隔壁叫陈小川。
门没锁,陈小川蹲在院子里用井水洗脸,看见陈浩进来,把脸往衣服上一擦:“浩哥,今天下河?”
陈浩点头:“多抓点。昨天聚福楼的蔡老板说了,大甲鱼有多少要多少。你拿上那根长竹竿,水里探路用。”
陈小川屁颠屁颠跑去拿竹竿,又往怀里揣了两个窝头。两人沿着村口小路下了河。
河水落了点,深潭那块露出一圈湿石头。陈浩把金手指调动起来,水底的光点密密麻麻。上回抓走十几只,剩下的都往深水区缩了,但光点还在,数量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