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放着爷爷戴了多年的老花镜，桌上是他没下完的象棋。
妈妈一进去，眼泪就掉了下来。
“原来你爷爷走之前，还念叨着要等你回来。”
我手指一顿。
爸爸明明说，爷爷嫌我不孝，不愿意见我。
姑姑站在门口，神色复杂。
她低声道：“**偏心小宝，这件事我认。可他照顾了咱爸这么久，不至于做坏事。”
“他已经把坏事做了那么多，我倒是希望他没有再做什么。”
我打开床头柜，里面放着几本旧日历。
翻到最后几页时，一张纸从夹层里掉了出来。
上面是爷爷的字。
第一行写着：
明天让周律师过来，钱的事要和孩子说清楚。
第二行更短。
不能再让老大管我的卡。
妈妈脸色变了。
姑姑抓过日历，手指微微发抖。
“这真是爸写的？”
陈姨点头：“老人家每天都记东西，我不认得多少字，但这几个字，我看着他写过。”
姑姑声音颤抖着抬起头：“我哥不是说，爸最后几天已经糊涂了吗？”
而日历的下一页，还有一行被重重划过的话。
报警。
姑姑的手一抖，日历掉在了地上。
“报警？为了什么？”
陈姨攥紧衣角。
“前一天晚上，老爷子发现账户里少了一笔钱，就问**爸。两个人吵得很厉害。”
“爷爷说要报警？”
“嗯。”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