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帷婉娥》中的人物郑婉董言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古代言情，“云上一条鱼”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凤帷婉娥》内容概括：，将上京南门外的土路泡成一片烂泥。，脚踝上那道被流寇砍伤的旧疤隐隐作痛。她肩上挎着个褪色的蓝布包袱，里头是两件换洗衣裳和董言视若珍宝的那把旧琴。身后，董言用一根树枝做拐，一瘸一拐地跟着，他左腿的伤一直没好利索。“城门要关了。”郑婉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将身上的破棉袄脱下来披在她肩上，自己只穿一件单薄的夹衫。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却还是笑了：“进了城就好了。”。她心里清楚，进了城，...

《凤帷婉娥》精彩片段

，将上京南门外的土路泡成一片烂泥。
，脚踝上那道被流寇砍伤的旧疤隐隐作痛。她肩上挎着个褪色的蓝布包袱，里头是两件换洗衣裳和董言视若珍宝的那把旧琴。身后，董言用一根树枝做拐，一瘸一拐地跟着，他左腿的伤一直没好利索。
“城门要关了。”郑婉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
，将身上的破棉袄脱下来披在她肩上，自己只穿一件单薄的夹衫。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却还是笑了：“进了城就好了。”。她心里清楚，进了城，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
，招幌上的金字在雨里发亮。绸缎庄的伙计拿扫帚赶他们：“去去去，别挡着贵人进出的道。”郑婉扶着董言退到墙根下，看着一个穿金戴银的妇人从轿子里下来，裙摆扫过门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才寻到一处废弃的马厩。屋顶漏雨，地上铺了稻草，勉强能容身。董言咳嗽了一夜，郑婉把自己的干衣裳全盖在他身上，自己裹着湿包袱蜷在角落。

天快亮时，董言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阿婉，我拖累你了。”

郑婉摇头。她从不在这种时候说泄气的话。

三日后，他们在西市最偏的巷口支了个摊子。董言抚琴，郑婉唱曲儿，曲调是南方的小调，词是郑婉自己编的，讲一对逃难夫妻的故事。开头两天无人问津，第三天，一个卖馄饨的老汉心善，给他们端来两碗热汤。

“姑娘嗓子好，”老汉叹气，“可这条街上的生意，不是嗓子好就能做的。”

郑婉谢过他，把汤推给董言。董言不喝，两人推来推去，最后一人一口分了。

**天，来了第一个客人——一个醉醺醺的商贩，扔了两枚铜板，让郑婉唱《***》。郑婉不唱。商贩骂骂咧咧掀了琴案，董言护琴，被推得撞在墙上，旧伤裂开，后脑肿了个大包。

郑婉扶起董言，手指在发抖，脸上却一滴泪都没有。她捡起铜板塞回商贩手里，声音很轻：“客官的钱，小妇人挣不起。”

商贩啐了一口走了。

围观的人散了。郑婉蹲下身，把琴弦一根根理好。董言靠在墙上，望着她的侧脸，看见她睫毛上沾着一点水光，可一转头，她又笑了。

“明天会好的。”她说。

第七日，他们的摊子终于有了固定听众。有个卖炭的老头每天来听一段，说郑婉的嗓子让他想起死去的女儿。有个跑堂的小厮，省下饭钱来听曲。还有个走街串巷的货郎，每次路过都停下来听半曲，走时留下几枚铜板。

日子紧巴巴的，但郑婉精打细算。她拿铜板去换了粗布，给董言缝了件厚实夹袄。董言问哪来的钱，她只说：“唱曲挣的。”其实她三天没吃晚饭。

董言没再问。他把自己那份饼掰成两半，大的那半给了郑婉。

那天傍晚，两人收拾摊子准备回去，巷口忽然堵上来三四个人。

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腰间别着根短棍，走路时肩膀一摇一晃，像只占了窝的野狗。身后跟着几个泼皮，一个扛着扁担，一个掂着块砖头。

“新来的？”黑脸汉子走到琴案前，手指敲了敲桌板，笃笃笃，“这条巷子，谁准你们摆摊的？”

围观的人散了。卖馄饨的老汉收了摊，躲在自家铺面门板后面往外看。

郑婉挡在董言身前。她袖口里的手攥紧了，脸上却只是微微蹙眉，露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声音也软下去：“这位大哥，我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

“不懂规矩？”黑脸汉子嗤笑，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不懂规矩就得学。这条巷子，老子说了算。摆摊要交规矩钱，一月三百文。交不上，趁早滚。”

三百文。他们半个月挣的钱加起来才两百出头。

董言扶着琴案站起来，把郑婉往身后拉。他脸色苍白，语气却还算稳：“这位好汉，我们夫妻二人亡命至此，身上实在没有余钱。您宽限几日……”

“宽限？”黑脸汉子一把扯住董言衣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子讨价还价？”

他抬手要打，郑婉忽然开口：“大哥且慢。”

声音不大，却让黑脸汉子的手停在半空。

郑婉从董言身后走出来，朝围观的人看了一眼。巷口已经聚了十几个看热闹的，有挑担的，有挎篮的，卖炭老头也挤在人堆里，满脸担忧。

她微微提高声音，语调依旧软软的：“大哥，我们夫妻在此摆摊，每日向官家缴纳摊租，按律是有名分的。您若要收规矩钱，总得有个说法，不然官差问起来，您也不好交代是不是？”

黑脸汉子一愣。

郑婉继续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您看这巷子里的叔伯们，都是小本营生。今**收了我们的钱，明日别的摊子要不要收？收得多了，闹到官府去，上头怪罪下来……”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低声说：“是啊，王二，你上个月才被衙门训过话，别又惹事。”

黑脸汉子脸色变了变。他回头瞪了那人一眼，又转回来盯着郑婉。眼前这女子生得绝色，站在那里弱柳扶风，眼眶微红，泪光要落不落，任谁看了都觉着可怜。可她方才那番话，句句戳在要害上。

“你少拿官府压我。”王二嘴上硬着，手却松了。

郑婉从袖中摸出几枚铜板，双手捧着递过去，姿态恭顺极了：“大哥，这点钱请兄弟们喝碗酒，算我们夫妻一点心意。往后您多关照。”

王二看着那几枚铜板，又看看四周越聚越多的人。他要是现在动手，传出去就是“欺负一对落难夫妻”，衙门真要追究，他吃不了兜着走。

“哼。”他一把抓过铜板，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下不为例。”

人走了。

围观的人渐渐散了。卖炭老头远远朝郑婉竖了个大拇指。馄饨老汉从门板后出来，连声说“姑娘好胆量”。

董言站在原地，望着郑婉的背影。她正蹲下身去捡方才被碰掉的琴囊，手指还在微微发颤，但背挺得笔直。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

那时她还在青楼里，他凑够了银子去赎她。老*临时加价，他跪在堂前。她也是这样，不哭不闹，只跟老*说：“妈妈，您今日抬价，他凑不够，我接不了客。您分文没有。不如按原价放了我，您今日现银入袋，我也念您个好。”

老*想了半日，骂骂咧咧地放了人。

董言当时就想，这个女子，将来一定能活下去。无论什么样的处境，她都能活下去。

夜里回到马厩，董言给郑婉手上的擦伤上药。那是方才王二碰掉琴案时蹭的。

“疼不疼？”

“不疼。”

董言没再说话。油灯要灭了，灯芯短得夹不住。郑婉在昏暗中开了口：“明天我去打听一下，城南有没有便宜的屋子。马上入夏，雨**，马厩不能再住了。”

“嗯。”

“你的琴弦得换两根，今天断了一根，音不准了。”

“嗯。”

“还有，”郑婉停了一下，“王二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想办法。”

董言握住她的手。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

“阿婉，我护不住你。”

郑婉反握住他的手，把脸埋进他掌心。掌心有药味，有茧，还有这些年所有的颠沛流离。她没有哭，声音闷闷的：“我们一起活着，就够了。”

油灯灭了。

马厩外的雨声越来越大。郑婉靠在董言肩头，闭着眼，却没睡着。她在想，明天要去找卖炭老头打听附近的地头蛇，要跟馄饨老汉学怎么应付行会的人，还要记住这条巷子里每一个摊位的名字。

上京看着繁华，底下却到处都是暗流。她不知道这片泥沼有多深，也不知道自己和董言能撑多久。

但她知道，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

退一步，就是万丈悬崖。

夜深了，雨声里忽然夹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郑婉睁开眼，透过马厩破墙的缝隙往外看。一队人马举着火把从巷口经过，为首的是个年轻公子，锦衣玉带，身后跟着十几个随从。

火光映亮了他的脸，不过十五六岁，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

他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犬，正低头对它说话，声音带着笑意：“别怕别怕，这就到家了。”

火把的光远去，马蹄声消失在雨幕里。

郑婉收回目光，把董言身上的衣裳掖好。她不知道那个少年是谁，也不知道那只白犬将来会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她只知道，在这上京城里，有的人天生就住在云端。

而她和董言，在泥里。

泥里也能活。她攥紧了董言的手。

只是她不知道，命运的巨轮，已经从那个雨夜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