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小说推荐,《赛博清洁工不想拯救世界》是兴趣使然的晓月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王德福迟小满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迟小满打了个喷嚏。,游艇甲板上的男男女女举杯欢笑,海风把女人的白裙子吹得像一朵朵云。“阿嚏——”,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座漂浮在海上的、值普通人八辈子工资的豪华游艇。。,海是假的,满甲板冲她笑的美女也是假的。。、左手缺了两根手指、月租三百块睡上下铺的装卸工,此刻他的意识正躺在一座不属于他的游艇上,喝着他这辈子没见过的香槟,当一个呼风唤雨的富豪。而迟小满,是来给他“清脑子”的。这是锈蚀纪元2177年...
《赛博清洁工不想拯救世界》精彩片段
,
迟小满打了个喷嚏。
,游艇甲板上的男男**举杯欢笑,海风把女人的白裙子吹得像一朵朵云。
“阿嚏——”
,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座漂浮在海上的、值普通人八辈子工资的豪华游艇。。
,海是假的,满甲板冲她笑的美女也是假的。。
、左手缺了两根手指、月租三百块睡上下铺的装卸工,此刻他的意识正躺在一座不属于他的游艇上,喝着他这辈子没见过的香槟,当一个呼风唤雨的富豪。
而
迟小满,是来给他“清脑子”的。
这是锈蚀**2177年,记忆是最便宜也最昂贵的商品。花半个月工资,你能买下任何人的一段人生——富豪的晚宴、学霸的高考、别人的初恋。买的人图个新鲜,可总有人图着图着,就把自己图没了。
醒不过来的人,83区管他们叫“游魂”。
迟小满干的,就是潜进这些人的脑子,把他们从别人的人生里捞出来。
她在甲板上走了两步,弯腰,伸手碰了碰那杯还在冒泡的香槟。
没有味道。
酒液是凉的画面,却没有凉的温度;海风灌满她的袖子,却没有咸腥味;阳光铺在手臂上,她感觉不到一丝暖。
——这是她吃饭的本事。
真记忆是连身体一起记住的:妈**拥抱有洗衣粉味,挨打之后皮肤会发烫,冬天的冷空气灌进肺里是疼的。而这些量产的“富豪人生”,只有眼睛能看、耳朵能听,偏偏没有身体的份儿。
踩上去,轻飘飘的,像踩在一块擦得锃亮的玻璃上。
她的鼻尖又开始酸,**在外的手腕浮起一层细密的*。
这是她吃饭本事的另一半——她对一切“外来的东西”过敏。花粉、尘螨、油烟、猫毛,以及别人的记忆。越假,她反应越大。廉价的合成记忆在她神经里横冲直撞,跟往她喉咙里灌粉尘没什么两样。
“阿嚏!”
游艇角落,一个搂着美女的中年胖子不耐烦地回头:“谁啊?哪来的——”
他愣住了。
在他自己的梦里,没人能闯进来。除了他花钱买的角色,这里不该有**个人。
迟小满扯了扯身上那件与金碧辉煌格格不入的、裹得严严实实的工装,露出一个毫无感情的职业微笑。
“
王德福,码头装卸,工龄二十年。”她报户口一样开口,“你三个月前在‘美梦坊’分期买了套《豪门掌舵人》,本来是按分钟计费的体验包,你续费了四十七次,最后一次干脆买断。然后你就不下线了。”
“你工友把你抬来的时候,你在你们工棚的床上躺了八天,靠输液吊着命,脸上还挂着笑。”
胖子——或者说
王德福意识里的“富豪版自己”——脸色变了变,随即又被游艇上的音乐和美女簇拥着,神情重新迷醉下去:“你懂什么……这里多好。我在这儿有花不完的钱,有这么多人敬我酒……出去呢?出去我就是个臭扛包的,老婆都跟人跑了。”
他举起酒杯,背过身去:“你走,我不醒。”
迟小满没劝。
干这行七年,她早就明白一个道理: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除非他自己想醒。
她要做的,是把那个能让他想醒的东西,找出来。
她不再看那场觥筹交错的派对,转身往游艇更深处走。越往里走,金色的光越淡,音乐越模糊,那些美女的脸像被水泡过的油漆,一层层剥落。
她在往下走。
从光鲜的、伪造的表层记忆,往一个人意识最深、最旧、最不愿意被翻到的地方走。
游艇的甲板在她脚下裂开,露出底下灰扑扑的东西——潮湿的码头、摞到天昏地暗的货箱、工棚里滴水的天花板、一双磨穿了底的劳保鞋。
又冷,又硬,又真实。
真实的人生,往往长得不太好看。
她在这片灰扑扑的记忆最底层,看见了一点光。
很微弱,和满船的金光比起来,简直寒酸。那是一个被各种杂物挤在角落的、小小的画面——
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骑在一个男人的脖子上。
男人穿着那件汗湿的、印着码头logo的旧T恤,双手扶着孩子的腿,在出租屋狭窄的过道里,笨拙地、一颠一颠地学马跑。小女孩揪着他的耳朵,笑得直打嗝,奶声奶气地喊:“驾!驾!爸爸快跑!”
迟小满在那个画面跟前蹲下来。
她伸出手,没有去碰,只是闭上眼,“感受”它。
沉的。
孩子骑在脖子上,是有重量的,压得颈椎发酸;两只小手攥着耳朵,力道大得有点疼;女孩的头发蹭在他下巴上,有一股廉价儿童洗发水的甜香味;她笑起来的时候,男人的胸口是跟着一起发颤的。
有重量,有温度,有味道,有一个父亲脖子发酸的、真实的疲惫。
这就是了。
满船的黄金都是假的,只有这点压得他脖子发酸的重量,是真的。
迟小满睁开眼,回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到身后的
王德福。
派对不知何时停了。他站在那片金光与灰暗的交界处,身上的高级西装正在一点点变回那件汗湿的旧T恤。
“你自己看。”她声音很轻,让出位置,“游艇上那么多人敬你酒,你记得他们的手碰你杯子的温度吗?”
王德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在那艘船上,像不像在隔着一层玻璃看别人演电影?”她指了指那个骑在脖子上的小女孩,“可是这个,你脖子现在还酸不酸?”
这个五大三粗、在码头流血不流泪的中年男人,死死盯着那个画面,肩膀开始抖。
“……囡囡。”他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迟小满没说话。
她知道,接下来的事,得他自己来。
果然,下一秒,
王德福踉跄着扑向那个小小的画面,金光璀璨的游艇在他身后轰然坍塌,像一场退潮的梦。他伸出那只缺了两根手指的手,去够记忆里女儿的小脚——
“爸爸——”
女孩清脆的声音穿透了所有幻象。
※※※
“爸爸!”
王德福猛地从连接椅上弹坐起来,浑身被汗浸透,胸口剧烈起伏,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被拽出水面。
他茫然地看着眼前这间狭小、干净、亮着冷白色灯光的工作舱,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双手捂住脸,嚎啕大哭。
“我闺女……”他哭得语无伦次,“我闺女上周就该接了……我答应她去游乐园……我这是躺了多久?我***到底躺了多久!”
迟小满已经利落地拔掉了两人后颈之间的连接线,摘下放大目镜,重新戴回过滤面罩。
“八天。”她把一面镜子推到他面前,语气平淡,“你工友第八天发现不对,当天就把你送来了,算上今天,整八天。你闺女在隔壁张婶家,人给你看着,没饿着。”
王德福愣愣地看着镜子里满脸是泪的自己,又看她:“你……你咋知道?”
“你脑子里那点东西,我比你自己都清楚。”她开始低头收拾探针,“费用扫桌上的码,老客户介绍来的,给你打八折。现金、信用点、物资,都收。”
王德福手忙脚乱地掏兜,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又讪讪地从怀里摸出两个还带着体温的菜包子,一起放在桌上。
“大夫……”他红着眼圈,“够不够?不够我下回……”
“够了。”
迟小满看都没看,把钱和包子都收了,“走吧,接孩子去。记住,那芯片别再碰了。再陷进去一次,神仙也捞不上来。”
王德福千恩万谢,几乎是踉跄着冲出门,走到门口又回头,冲着她深深鞠了一躬。
门关上。
工作舱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空气过滤器低沉的嗡鸣。
迟小满这才像被抽掉了骨头,整个人瘫进那张特制的零重力躺椅里,长长地、缓慢地吐出一口气。
下潜结束,她“回来”了。
随着她回到自己的身体,那些被她暂时隔绝在外的、属于她自己的感觉,一股脑地涌了回来——
后颈连着脊柱,是强直性脊柱炎那股熟悉的、阴魂不散的钝痛,靠海的83区潮得能拧出水,她的膝盖、腰、脖子没一处不在隐隐**;喉咙发紧,是哮喘随时会被勾起来的前兆;手臂上的红疹被工装闷着,*得钻心。
她低头,撸起袖子,露出底下一片斑驳的红,熟练地从抽屉里摸出一管药膏,往胳膊上抹。
旁边墙上,***的显示屏亮着恒定的数字:
湿度,50%。
这是她的命。83区的空气能让她的骨头缝里长出霉来,她只能把自己住的地方,硬生生改造成一间干燥、洁净、与世隔绝的“生存舱”。***三百六十五天不停,空气净化器转得发烫,紫外消毒灯定时亮起。
出了这道门,是潮湿、肮脏、人人都在做美梦的废土。
进了这道门,是她一个人的、干净的、什么都听她的小小王国。
别人下潜,是去别人的人生里观光。
她下潜,是拿自己的免疫系统去硬碰别人的记忆,捞一个人上来,再带着一身疼回来。
别人的记忆是别人的。
疼,是自己的。
她抹完药,摸过那个永远揣在口袋里的、早就过期、连药都喷不出来的老式哮喘吸入器,在手里握了握。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熟悉得像她身体的一部分。
工装另一侧的口袋里,才是那支真正能止喘的急救吸入剂,是用来救命的;这支喷不出药的旧物不是药,是她的锚。
这是她的老规矩。每次从别人的脑子里爬出来,她都得握住它,确认一遍——
这是我的手。这是我的疼。这是我的人生。
确认完了,她才有力气去面对终端上那一堆催命的账单。
工作终端在旁边幽幽地亮着,她划开一看,果然——
本月生物制剂:3,800点
净化器滤芯(建议更换):620点
***维保:400点
舱体租金:1,500点
她又看了眼桌上
王德福留下的那把零钱和两个菜包子,沉默了三秒。
然后熟练地点开外***。
油烟过敏,她这辈子跟厨房无缘,顿顿外卖。她在一家常点的店面前停留了很久,手指在“加一份红烧鸡腿”上悬了半天,最后默默把它去掉了,只点了最便宜的一份素盖饭。
下潜一次,半条命,赚的钱一半交给药厂,一半交给滤芯。
这就是她,83区一个没有执照、人称“清脑子的”黑户疏浚师,
迟小满,二十七岁,全部的人生。
她正准备关掉终端,提示音却毫无预兆地“叮”了一声。
一条新的预约,弹了出来。
迟小满本想随手划掉——今天这具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她现在只想等外卖、吃药、瘫着。
可她的目光扫过那条预约,动作顿住了。
新预约·匿名
预付费用:已到账
她盯着那串数字,数了三遍。
零多得她数不过来。那不是治病的钱,不是换滤芯的钱,那是她把自己拆开卖了都挣不到的钱。
预约备注栏里,只有一行字。
我怀疑,我不是我。
迟小满皱起眉。
干这行七年,形形**的客户她见得多了,可这句话,她还是第一次见。别人都是怀疑自己被植了东西、被人害了,头一回有人怀疑……他自己。
职业本能让她没有立刻接单,而是隔着终端,对那个匿名的意识信号,做了一次最浅的远程探测。
下一秒,她的呼吸停了半拍。
信号那头,是一片白。
不是记忆被清空的那种空白,而是一间干净得诡异、白得刺眼的房间,没有门,没有窗,没有任何一件属于“生活”的东西,像一座被精心打扫过无数遍的、空无一物的样板间。
她的四层判据,在这片空白面前,全部失灵了。
闻不出真假,摸不到根须,连她那点无往不利的过敏,都没有任何反应。
深不见底,又干净得可怕。
而在那间白色房间的正中央,坐着一个男人。
金发,发根却是黑的。他穿着一身和这个惨白空间格格不入的、花哨得过分的外套,就那么随随便便地坐着,像是早知道她会来看。
隔着千万里的数据与神经信号,他忽然抬起头。
准确地,对上了她的视线。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灿烂得近乎失真的笑,隔着屏幕都让人觉得刺眼。
他对着她的方向,轻轻张了张嘴,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迟小满的后背,瞬间爬上一层寒意。
她明明没有接入,明明只是隔着终端,可她清清楚楚地“读”出了那四个字——
“找、到、你、了。”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