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一线旧缘一线春》,大神“灯下”将萧珩阿瑾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我自幼能见姻缘红线。线的颜色深浅,便是那人对伴侣的情意浓淡。浓朱红,是情深意笃,淡粉,是心有旁骛,灰白,是情谊耗尽。线断,便是心如死灰。七岁那年,父亲领着一个女人回府。那之后,父亲与母亲的那根红线一日比一日暗,母亲郁郁而终那日,线断了。长大后,哥哥娶妻,腕上却只有寡淡的粉色。我劝过哥哥不要耽误嫂嫂,他说是我多想,嫂嫂温柔贤淑,他必会好好待她。可成婚不到半年,哥哥纳了妾,冷落嫂嫂。看遍了身边形形色色...
《一线旧缘一线春》精彩片段
我自幼能见姻缘红线。
线的颜色深浅,便是那人对伴侣的情意浓淡。
浓朱红,是情深意笃,淡粉,是心有旁骛,灰白,是情谊耗尽。
线断,便是心如死灰。
七岁那年,父亲领着一个女人回府。
那之后,父亲与母亲的那根红线一日比一日暗,母亲郁郁而终那日,线断了。
长大后,哥哥娶妻,腕上却只有寡淡的粉色。
我劝过哥哥不要耽误嫂嫂,他说是我多想,嫂嫂温柔贤淑,他必会好好待她。
可成婚不到半年,哥哥纳了妾,冷落嫂嫂。
看遍了身边形形**的红线,我确定了红线从不骗人。
而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所以我选夫君选得极严。
京中世家公子递来帖子不断,我看了一眼他们腕上淡粉的线,便悉数拒了。
就在我以为世间无人待我纯粹时,我遇见了
萧珩。
他是锦衣卫镇抚使,出身行伍,年少擢升。
人人都说他冷厉严苛,可第一次见面,我便注意到他手腕上对我那根红线,浓朱如血。
后来,他日日登门,殷勤追求,我答应了。
成婚七年,那根线始终浓朱如初。
他会记得我爱吃的桂花糕,会在我生辰时亲手簪花,每次出门办差,他都会托人给我和
阿瑾带些小玩意儿回来,或是点心,或是一只木刻的小物件。
我以为自己终于得偿所愿,寻得良人。
直到半个月前他回府,我听见脚步声便迎到门口,替他解披风。
低头时,一股甜腻的蔷薇香扑面而来。
我顿了顿。
我素日只用桂花香粉,从不施蔷薇胭脂。
再一看,他官袍领口内侧,竟有半枚浅淡的胭脂印。
“这是……”
我指尖微凉,声音还算平稳。
“今日衙门里新调来个女典史,大抵是不小心撞上了。”
萧珩解释道,“她是个寡妇,带着孩子,也怪不容易的。”
我抬眼看他。
他神色如常,伸手摸了摸我的发:
“近来案子多,我总不在家,委屈你了。过几日就是中秋,我早些回来,陪你和
阿瑾去天街看灯,好不好?”
中秋,也是我与
萧珩成婚整整七年的日子。
我点点头,内心生出几分柔软的甜,又不自觉看向他的手腕。
红线……好像淡了些。
我眨了眨眼,再看,又觉得颜色还是那样深。
应该是烛火晃了我的眼。
他方才那样温柔,那样坚定,怎么可能变心?
我这样安慰自己,接下来这半个月,
萧珩愈发忙碌。
他早出晚归,却依然挂念着我和
阿瑾,时不时托人送些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回来。
我看着那些东西,只觉得那晚到底是自己多心。
很快便到了中秋。
我醒来时,
萧珩已经出门,下人告诉我,他临走前还特意交代,今夜会早些回来陪我们,还亲手给
阿瑾刻了一盏木兔子灯。
阿瑾高兴坏了,抱着木兔子灯,逢人便炫耀。
我在一旁看着高兴得满院子乱跑的
阿瑾,心里那点疑虑也渐渐散了。
他记得的。
他还是那个信守承诺的
萧珩。
入夜,天街灯火如昼。
阿瑾守在院门口,小脸上满是期待。
一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阿瑾从兴奋到疑惑,再到眼眶泛红。
终于,有人来了,却是
萧珩的随从。
他匆匆道:“夫人,宫里出了急案,大人实在走不开命我和您说不用等了。”
阿瑾的眼一下子红了。
“爹爹又骗人……”
他哽咽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蹲下身,替他擦去眼泪:
“
阿瑾乖,爹爹是有要紧事。娘亲陪你去,好不好?”
我牵着
阿瑾出了门,
阿瑾哽咽着,一路都攥着那盏木灯。
天街上人潮涌动,灯火璀璨。
阿瑾忽然指着前方,“娘亲你看,那个灯好漂亮!”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整个人僵在原地。
萧珩站在一家灯铺前,身边站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
那女子低声说着什么,他靠近听着,举止亲昵,然后拿了一盏莲花灯,递给女子怀里的孩子。
孩子笑了,那女子和他也笑了。
阿瑾这时也看见他,喊了一声:“爹爹!”
萧珩转过头,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快步朝我们走来。
“明鸢,我……”
我淡淡看着他,指尖冰凉。
“不是宫里有急案吗?”
萧珩停了一瞬,才低声道:“案子已经办完了,只是我正好遇见秦岚,她一个寡妇带着孩子过节,实在可怜,便想着陪他们一会儿。”
我没有回答。
他口中的秦岚抱着孩子走过来,眼里带着几分怯意。
她靠近时,和半个月前
萧珩官袍上一模一样的蔷薇香再次钻进我鼻尖。
我垂下眼,盯着
萧珩的手腕。
那根缠了七年的浓朱红线,已经彻底褪至浅粉。
我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红线从不骗人,原来那夜并非烛火晃了眼,是
萧珩真的变心了。
我没有理会身后着急追来的
萧珩,牵着
阿瑾转身离开了。
回到府中,哄睡了
阿瑾,我看着他,平静开口:
“
萧珩,我们和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