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里,宫口开了十几个小时,我疼得浑身发抖,哀求打无痛。
老公拿着缴费单迟迟不动:
"两千多,就为了让你舒服几个小时?"
"谁受益,谁付费。"
婆婆在旁边帮腔,说女人当妈总要经历这一关。
最后是我爸妈冲进缴费窗口,我妈红着眼喊:
"医生,我们打!"
出院后坐月子,老公拿着月子中心账单跟我算:
"月嫂是让你舒服的,不能走家庭公账。"
"谁受益,谁付费。"
我没有再争,自己转了账。
年底,婆婆突发脑溢血,送进ICU,医生说颅内压还在升,必须立刻开颅手术。
费用单打出来,十四万。
老公红着眼找到我:"家里卡上不够,你卡里还有存款,先转过来救我妈。"
我看了一眼费用单,没有动。
他急了:"那是我妈!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抬起头,很平静地说:
"手术是救***,不能走家庭公账。"
"谁受益,谁付费。"
"当儿子,总要经历这一关。"
......
“这笔账,我们得理清楚。”
裴聿明把一张长长的打印单推到我面前。
单子是月子中心的收费明细。
我靠在床头,剖腹产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连伸手去拿那张纸的力气都显得勉强。
裴聿明手里拿着一支笔,在上面重重地画了几个圈。
“基础套餐三万八,这是为了保证孩子有专业护理,算共同开销。”
他抬起头,眼神里透着精打细算的光。
“但是这几项,产康修复、燕窝加餐,还有你特意指定的**月嫂升级费。”
“加起来一共一万五。”
“月嫂主要是让你舒服的,那些补品也是吃进了你的肚子里。”
“不能走家庭公账。”
他把笔扔在桌上,语气像在下达某种判决。
“谁受益,谁付费。”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耳边忽然嗡嗡作响。
一个月前,产房外的那一幕,像一根生锈的铁钉,再次狠狠扎进我的脑神经。
那天宫口开了十几个小时,我疼得浑身发抖,连抓床单的力气都没有。
我哀求医生打无痛。
医生把缴费单递给裴聿明。
他捏着那张薄薄的单子,迟迟没有走向缴费窗口。
“两千多,就为了让你舒服几个小时?”
他在病房外压低声音,却精准地让每一个字都传进我的耳朵。
“谁受益,谁付费。”
婆婆曹秀兰就站在旁边,手里剥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帮腔。
“女人当妈,总要经历这一关。”
“想当年我生你的时候,痛了一天一夜,也没见花这种冤枉钱。”
最后是我爸妈接到电话,慌乱地冲进医院。
我妈看着我煞白的脸,红着眼夺过那张单子。
“医生,我们打。”
那两千块钱是我妈扫码付的。
从那一刻起,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我觉得这场婚姻就像个笑话。
“你在发什么呆?”
裴聿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回忆。
“这一万五,你直接转给中心,剩下的我来刷卡。”
我收回思绪,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好。”
裴聿明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他原本准备好的一大套说辞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你没有意见吧?”
“没有。”
点开转账页面,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你说得对,谁受益,谁付费。”
叮的一声,一万五千元直接转入了月子中心的对公账户。
我把回执凭证在裴聿明眼前晃了晃。
“钱付清了。”
“以后家里的每一笔账,我们都按这个规矩来。”
裴聿明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伸手想来揽我的肩膀。
“老婆,你能理解就好,毕竟现在养个孩子压力太大了,我不精打细算怎么行。”
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既然要算清,那就从今天开始。”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账本,翻开第一页。
“过去一年,你每天开去上班的车,首付是我拿的,车贷是我在还。”
“这车主要是你在开,算是你受益。”
裴聿明的脸色僵住了。
“沈微吟,你这是什么意思?”
“按你的规矩办事。”
我平静地看着他。
“从下个月起,车贷你自己还。”
“另外,上个月你给曹秀兰买的那台五千块的理疗仪,走的是我的信用卡。”
“受益人是**。”
“这五千,你今天转给我。”
裴聿明的呼吸重了起来,猛地站起身。
“那是我妈,买台理疗仪怎么了?”
“对,那是**。”
我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
“所以,当儿子尽孝,为什么要走我的私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