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被攻破那天，身为公主的我被陆怀憬囚禁在了冷宫里。

“云知鸢，当年我陆家被你父皇满门抄斩的时候，你可想过有今天？”

他掐着我的脖子，一次又一次无情地折腾我。

我忍着疼，卑微地攥住他的衣角。

“你怎么报复我都可以，求求你，放过我的家人......”

他冷笑一声，狠狠甩开了我的手。

“想你的家人活命可以，皇后伤了身子无法有孕，一个孩子换你家人一条命。”

为了保全家人，我四年里生下了四个孩子，每个都在送入皇后宫中不久后夭折。

第五次有孕，我正在冷宫里养胎，却收到阿弟毒害皇后被下狱的消息。

我撑着快要临盆的身体跪在雪地里，求陆怀憬彻查此案。

他却冷声问我：“当年陆家被判满门抄斩时，你父皇查了吗？”

当晚，他一杯毒酒送走了阿弟。

我在冷宫得知消息，几度晕厥，最终难产。

陆怀憬坐在床边，红着眼睛哀求我。

“只要你不死，朕就答应把孩子留在你身边。”

我疲惫地闭上眼睛。

他走后没多久，丫鬟红着眼睛跑进来。

“奴婢偷偷听到，陛下说要瞒着您把孩子抱去凤仪宫......”

我彻底心死，终于唤出系统。

“我放弃攻略陆怀憬。”

系统冰冷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宿主信息已接收，开启强制脱离程序。

倒计时：七天。

我闭了闭眼，喉间全是血味。

穿成云知鸢那年，系统告诉我，陆怀憬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变数。

只要我攻略他，阻止他被仇恨吞噬，云氏皇族就能保住。

父皇母后皇兄都很疼爱我，阿澈也很依恋我这个姐姐，我不想他们受伤害。

所以我答应了。

那时我十岁。

陆怀憬十三岁，是礼部尚书府最清贵的小公子。

他会在我**逃课摔下来时张开双臂接我，手臂脱臼了还哄我：

“殿下莫怕，臣接住你了。”

他会在我被太傅罚跪时，陪我跪在廊下，偷偷往我掌心塞蜜饯。

他会在上元夜替我赢一盏兔子灯，垂眸说：

“待臣高中，便求陛下将公主许给臣。”

那时我以为，这任务真的很简单。

我甚至分不清，我到底是在攻略他，还是我真的动了心。

可后来，陆家被构陷通敌。

父皇被伪证蒙蔽，下旨抄斩陆家。

我跪在御书房外求了一夜，膝盖磨出血，也没能换回圣旨。

行刑后，我求皇兄调暗卫，从乱葬岗里救下尚有一息的陆怀憬。

我不敢露面。

我是公主。

一旦被发现私救罪臣之子，陆怀憬会死，救他的人也会死。

我只能留下半枚玉珏和一方血帕。

血帕上写着：

“陆怀憬，活下去。”

可沈照蘅捡到了他。

她告诉陆怀憬，救他的人是她。

还说我就在宫墙上，亲眼看着裴家人死，冷眼旁观。

陆怀憬信了。

两年后，他带兵攻破皇城，**为帝。

他封沈照蘅为后，把我关进冷宫。

他说：“云知鸢，陆家一百三十七条命，朕要你一点点还。”

这些年，我身边的人一个个没了。

陪我长大的宫女青芜，只因替我给母后送了一封信，被杖毙在宫门口。

会给我梳发的姑姑，为了替我求一碗安胎药，被拖下去打断了腿，第二日就咽了气。

后来，春桃、玉竹、阿圆，也都因为我死了。

我的四个孩子，被陆怀憬一个个抱去昭梧宫，又一个个“夭折”。

我忍了。

我不敢死。

父皇还在病榻上。

母后被幽禁在偏殿。

皇兄戴着镣铐守着废宫。

阿澈还小。

可两个时辰前，我听见阿澈死了。

沈照蘅说他在香囊里**，要毒害她。

我顶着快要临盆的肚子跪在雪地里求他彻查。

阿澈那么善良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害人？

他甚至连杀鱼都不忍心看！

可陆怀憬不查。

一杯毒酒送进宗人府。

我的幼弟云知澈，就这样死在十五岁。

我听见消息，伤心过度动了胎气。

血崩难产，挣扎了一整夜，生下这个孩子。

而陆怀憬刚刚还在骗我。

他说让我养。

心里却想着天亮就送给沈照蘅。

我看向稳婆。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把孩子给我。”

稳婆下意识看向陆怀憬。

陆怀憬蹙眉，似乎想说什么。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凤仪宫的宫女扑跪在地，哭得凄厉：

“陛下，皇后娘娘听闻小皇子出生，急得**了！”

陆怀憬握着我的手猛地收紧。

像是意识到自己失态，又耐着性子安抚我。

“皇后那里需要朕，朕去去就回。”

我慢慢松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