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希望往后有人肯听我把话说完。”
顾怀安沉默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白玉扣。
玉扣只有铜钱大小,玉质温润,正中雕着一株兰草。
“这是家母留给我的遗物。”
“原本是一对,另一枚随她下葬了。”
“这一枚交给你。”
我将玉扣握在掌心,尚带着他身上的余温。
可顾怀安离开后,我回到自己的院子,却发现库房大门敞开着。
谢家的管事正在搬运箱笼。
我拦住其中一人。
“这是我的嫁妆,你们凭什么动?”
谢母身边的周嬷嬷从廊下走来,将一张账单递给我。
“大婚当日,谢家摆了上百桌酒席。”
“姑娘说退婚便退婚,总该补偿谢家的损失。”
我扫了一眼账单。
上面不仅有婚宴花费,竟还有温清妤住进谢府后添置衣裳、药材和首饰的银钱。
我抬头看向父亲。
“温姑娘花的银子,也要从我的嫁妆里扣?”
父亲避开我的目光。
“谢家肯不追究你当众退婚,已经是宽宏大量。”
“这些身外之物,让出去便让出去了。”
母亲更是不耐。
“你嫁去顾家,用不着这么多好东西。”
“若为了银钱得罪谢家,连你父亲的仕途都要受影响。”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忽然失去了争辩的力气。
上一世,我将所有嫁妆带入谢家。
谢临渊却在温清妤死后,将铺契和田庄尽数送给**,说那本就是我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