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福身,“回小姐的话,老奴姓方,是从宫里出来的,本想去投奔侄子,没成想途中遇到歹人,抢走全部家当,还怎好空手前去,无奈,老奴便想找个主家依托。”
花满满眼睛闪了闪,慢条斯理道:“方嬷嬷是宫里侍奉过贵人的,身份尊贵,我爹只是个七品小官,家中吃穿用度自是比不上宫里,真怕委屈了嬷嬷。
您这样的身份,就是到一品大员家中,也会视为座上宾,不知嬷嬷因何愿意到我家中做事?”
方嬷嬷仍是不卑不亢,声音寡淡的像一杯凉白开,“小姐谬赞,宫里出来的只不过经验多了些。
老奴见惯了大宅院里明枪暗箭,深感脚下如履薄冰,所以只想寻一简单宽厚的主家,安稳度日。”
这样的解释说得通。
花满满点头,爹就是个莽汉,每天出入皇宫,若是不懂规矩礼仪,不亚于天天在刀尖儿上行走。
正好让方嬷嬷时刻提醒着些。
“嬷嬷稍候,我去跟祖母商量一下。”
钱老**见孙女跟老妇人嘀咕半天,伸着脖子等得有些不耐烦。
花满满凑近耳语,“祖母,不如咱们把那个嬷嬷也要了吧。”
“啥?”
钱老**一听拉下脸。
“满满,咱家是找下人,不是给你再找个祖母。瞧她年纪都赶上我了,领回家谁伺候谁呀?”
花满满急忙解释。
钱老**一听是宫里出来,伺候过娘**,又仔仔细细打量了几眼,撇撇嘴,年纪属实大了些。
“祖母,这些从宫里出来的嬷嬷,都是见过大世面的,抢手得很。
听说那些一品**的府上,若请了去,一月都得几两银子的月钱呢,还能轮到咱们家?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钱老**愣了愣,好几两?
就凭她从宫里出来的?
谢氏一听,想着肯定对家里有好处,马上在一旁道:
“娘,要不就留下吧,相公每天见得都是达官显贵,有这个嬷嬷提点着,省得不懂规矩,惹下麻烦!”
说得钱老**也犹豫起来,原来当了官也不是万无一失啊?
哎,为了儿子。
“那……那就留下吧。不过,工钱最多给一两。”
花满满点头,转身去找牙婆。
“我祖母同意了,这三个人我们都要了,您开个价儿吧。”
眼看生意做成了,牙婆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好好,那他们夫妻就按二十两签**契,方嬷嬷我们只收些好处费,就给一两银子,总共给二十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