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屏幕上跳出一条回复:
“别发了,在忙。”
傍晚六点,抢救室的门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对着我疲惫地摇了摇头。
“病人心脏本身就很脆弱,受到外界剧烈刺激,引发了急性心衰。”
“抱歉,我们尽力了。”
白布盖在奶奶安详的脸上,她甚至没来得及跟我说一句嘱咐。
这个世界上,唯一爱我的人,没了。
护士递给我一份死亡确认单,需要家属签字。
我接过笔,在纸上颤抖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最后一次拨通沈淮安的号码。
电话响到快挂断时被接起,那边传来一阵觥筹交错的声音。
“喂?安安?听不见,晚点再说。”
我没有说话,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将这串熟记于心的号码彻底拉黑,连同所有的社交软件注销。
我看着那具瘦小单薄的身体被推进火化炉,变成一个小小的盒子。
小到我能用两只手把她全部抱住。
回到家,我拿出行李箱。
沈淮安送的衣服,叠好,放回衣柜。
那些年的合照、纪念品、他写给我的小纸条,全部扫进垃圾袋。
那个存满我们回忆的旧平板,我没扔。
只是恢复了出厂设置,放在他枕头正中间。
晚上十一点。
我抱着***骨灰盒,坐上了去往南方的最晚一班绿皮火车。
同一时间,沈淮安应酬完,刷着手机走出酒店。
屏幕上弹出一条热搜推送,标题十分刺眼。
“老赖孙女曝光:结巴女害死唯一亲人”。
他皱着眉点进去,脸一瞬间白了。
手指哆嗦着点进我的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