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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那年,我妈坐牢,我舅顾凛把我从**台阶上拎回了家。

他说我脏,嫌我晦气,把亡姐的照片擦得锃亮,却连我碰过的门把手都要拿酒精反复擦洗。

我在那个家活成了个笑话,讨好的笑挂在脸上撕不下来,直到那天他把我扔进暴雨里的绿化带,我才明白,原来有些血缘,比陌生人还冷…

1.
我记性一直都不好,但七岁那年的事儿,我却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门口跟赶大集一样,一堆人围着。我妈被塞进**的时候还在哭,我想扑过去,被法警叔叔的大腿给挡了回来了。
我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体麻了半天。

没有人理我,大太阳下面,我抱着那个只有一只眼睛的小熊,缩在台阶角落里。

直到一个黑影子盖过来。
我抬头,刺眼,用手挡着光才看清人。
我舅,顾凛。
他皮鞋很亮,我能清晰的在上面看到我脏兮兮的脸。

“我不养。”他开口就这样,连腰都没弯一下,好像在跟空气说话,“晦气。”

我心咯噔一下,站起来把小熊往身后藏了藏,仰着脖子看他:“舅,我吃得少,也不闹人,我乖。”

他皱了下眉,那表情,很是厌恶,他没搭理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时候,我那舅妈,林雅,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过来了。刚才还板着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花,一把搂住我,勒得我喘不过气。
她嗓门挺大,生怕别人听不见:“哎呀,孩子多可怜呐,咱能不管吗?快,念宝,叫舅舅!”

我听话,又冲着车里叫了一声:“舅舅。”

车窗缓缓降下来一条缝,顾凛瞟了我一眼,眼神冷得像冰块,蹦出来两个字:“脏,别碰我东西。”

说完,车窗升了上去了,开车走了。

林雅脸上的笑立马就跟刀切的一样没了。她松开我,指甲掐进我胳膊肉里,疼得我龇牙咧嘴。
她压着嗓子,一字一顿:“小野种,进了顾家大门,给我夹紧尾巴做人,少在那儿装可怜,听见没?”

我缩着脖子点头。

这就是我新家的开始。
大,是真大。
我那间客房,比我跟妈以前租的整个屋子都大。床软得像棉花,我躺上去不敢乱翻身,怕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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