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摆着两个酒杯,剩了半瓶红酒。
然后我看见他们了。
她正从沙发上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套裙子,裙子拉链没拉好,头发乱糟糟的。
那个男孩缩在她身后,肩膀上有一点红痕。
我停下来,就站在客厅中间。
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刚才先打那个电话是对的。
不然我直接开门进来,会看见什么?会比现在更恶心吗?
“陈深。”
她开口,声音发紧。
“你怎么……”
“不是培训吗?”我打断他。
她愣了一下,裙子终于穿好了,但头发还是乱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难形容,像是被人当场抓住的小偷,又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我提前回来了。”她说。
“哦。”我点点头,“提前回来培训的?”
她不说话了。
那个男孩从她背后走出来,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牛仔裤往身上套。
他看起来很年轻,头发染成浅棕色,脸上带着一点酒后的红晕。
套裤子的时候手抖得厉害,皮带扣了好几下才扣上。
我看着他。
他也抬头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那他呢?”我问。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两个含糊的音节,然后又不说话了。
她站在那里,手不知道该放哪儿,最后攥成拳头垂在身侧。
客厅里安静得让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