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指望她能自己上楼,弯腰捡起地上的那只书包,她这个时候倒是乖觉,知道要把手往他脖子上缠。
谢隼之不是没抱过她,谭妗还在念高中的时候,喜欢在客厅里边写作业边等他从公司回来,有时候公司事情多,他忙得晚了,回来她已经趴在书本上睡着了。
高中课业繁重,她第二天还要早起上课,谢隼之没吵醒她,替她把课本一一收好,放进书包,把她抱回房间,她在梦里也像是有意识,知道要搂着他的脖子不让自己摔下去。
但那个时候谭妗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孩,现在不一样了,已经是个成年的姑娘了。
左右看了看,最后定在沙发上的那条毯子上,拿过来裹在她身上,才手探下去把人抱起来。
谭妗整个人被包成只虫蛹,手也困在里面被缚着,不舒服地乱动,想要把自己从毯子里解救出来。
谢隼之本就是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还要替她拿着书包,上楼的步子被迫停下,
“再动就下去。”
怀里的人老实了。
接下来一路安静,短短一段路,谭妗靠在他身前慢慢睡着了,绵柔的呼吸扑在他的胸膛上。
到了她的房间,谢隼之把人放在床上,又伸手替她盖好了被子,留了一盏床头的小灯,带上门出去。
走廊另一侧,书房里的灯还亮着,他中途下来喝个水,还有工作没处理完。
柏澜公馆一夜静悄悄。
昨天喝得太凶,第二天醒来谭妗整个人头痛欲裂,醒来时脑袋还在断片,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床上坐起来。
她昨天好像是看见谢隼之回来了。
甩了甩一颗胀痛的头,穿好鞋下床。
慢腾腾洗漱完,下楼一眼就看见了客厅里的人,脚下顿住。
原来不是她在做梦。
视线在看见谢隼之那张线条冷硬的侧脸后,昨晚的记忆渐渐开始回笼。
慢慢伸手捂住脸,肉眼可见地懊恼,她怎么能这么没出息,她明明在很生他的气。
谢隼之两只手各拿着一只餐盘,里面是今天的早餐,把他自己的那份放在面前,坐下来开始慢条斯理吃东西。
谭妗就站在那里看着。
他明明就看见了她,也没有叫她过去吃的意思。
那模样就好像是喂小狗,主人不用叫唤,狗盘子往那儿一摆,自己就摇着尾巴哈巴哈巴过来进食了。
谭妗觉得自己还是很有骨气的,转身就要回去。
“杵在那儿做什么,吃饭要我来请?”
“……”
骨气不过三秒,刚提起的步子又慢慢挪了回去,走过去,嘴巴噘得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现在有脾气,“你不是说不管我了吗?”
谢隼之看了她一眼,伸手就要去端她面前的那只餐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