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不长不短,及时行乐一下也无伤大雅,对沈加缪来说,及时行乐是人生宗旨。
赵司程对她没有任何要求,那她为什么不能放纵一次?
饭都喂到嘴边了,不吃等死吗?
三个字,让坐在椅子上的赵司程怔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他猛的站起身抱住沈加缪,因为激动,还把她提起来原地转了一圈。
沈加缪瞬间脚趾蜷缩,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放我下来!”她压着嗓子警告。
赵司程笑容依旧,轻轻将她放回地面后说,
“包吃包住,什么都包,你想上天都行。”
沈加缪不自在的看了看旁边,寥寥两桌散客都在盯着他们看,眼神虽然都很友好,但她有点受不了,这种影视剧情节实在让她犯尴尬,她推开赵司程,坐回椅子上,才说,
“包住就不必了,我也不想上天。”
赵司程轻笑一声,也坐了回去。
“那你想要什么?”
沈加缪端起咖啡抿一口,随口道,
“钱。”
“多少。”
“一百亿。”
赵司程伸手握住她搭在桌面上的另一只手,笑道,
“那你得等几年,我现金流没那么多。”
沈加缪没抽回自己的手,由他握着,闻言瞥了他一眼,平静道,
“别说了,我仇富。”
赵司程轻笑出声,左手手肘撑在桌面支着脑袋看她,右手捏着她的手指玩儿,沈加缪没管他,拿起叉子开始吃甜点。
往嘴里送第三口时,赵司程问她,
“为什么答应?”
沈加缪抬眸看他,“那我现在反悔?”
赵司程啧一声,“正经的。”
沈加缪抿下叉子上的奶油慕斯,淡淡道,
“觉得不亏。”
赵司程皱了皱眉,“换一个,这个我不爱听。”
沈加缪动作一顿,露出了极其无语的表情,但和赵司程对视两秒后,莫名就笑了,
“那你想听什么?”她问。
赵司程还真就认真想了下,然后说,
“来点情话听听。”
“你点菜呢?”沈加缪吐槽。
“说两句情话让我开心开心。”赵司程又换了个说法。
沈加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赵司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欠打?”
赵司程挑眉,将左脸往前伸了伸,“那你要奖励我吗?”
沈加缪:……
真的很想啊。
两块甜点沈加缪吃了一块半,吃不下了,赵司程三两口解决掉她剩下的,然后牵着她离开咖啡厅。
沈加缪看眼时间,说想回去睡觉了,明天还有课,但赵司程正处于兴奋状态,不想放她回去,就说,
“去我家睡,很近。”
“不。”
“要。”
“我说不。”
“我说要。”
这幼稚对话也是没谁了,沈加缪无语一阵,无奈解释道,
“我明天早上有课,谱子在家里面,明天去拿来不及的。”
“钥匙给我,我等会儿开车过去拿。”
僵持不到三秒,沈加缪放弃了,跟他约法一章,
“不许没完没了的找我说话。”
“OK。”
他答应的干脆,随后直接牵着她去路边拦了辆ta**,上车坐了七八分钟就到了。
确实很近。
跟着赵司程转转绕绕一会儿,又坐了半分钟的电梯,公寓门一开,沈加缪就说,
“赵司程,我嫉妒你。”
赵司程知道她在说什么,笑了声,一边打开鞋柜给她拿拖鞋一边回,
“那我很荣幸。”
沈加缪撇撇嘴,看着他蹲身给她换上那双明显是新的白色毛绒拖鞋,没拒绝他的服务,目光左右打量起这座公寓。
坐落在城中心的跃层,视野很宽阔,家具都是新的,靠近落地窗边有一架三角钢琴,钢琴旁还有一个小圆台,连谱架都有,往窗外看,是连接到地平线的纽约夜景,今天天气好,夜空上方挂着一轮圆月,白色月光和正下方的景色给这座城市增了分神秘感。
换完鞋,赵司程带她进了客厅。
他把沈加缪的包放到沙发上,去厨房吧台,问她要不要喝点什么,沈加缪摇头,朝落地窗走去。
璀璨的夜景逐渐放大,视野中,她能看到不远处大楼里的人影,楼下街道上的车辆,和近乎蚂蚁大小的行人。
嫉妒。
太嫉妒了。
住在这样的地方,能有什么烦恼呢?
身后传来冰块落进杯子里的声响,她回头,看到赵司程往杯子里倒酒。
“我也要喝。”她毫不客气的说。
赵司程勾唇一笑,端起酒杯抿了半口,才拒绝她,“没有。”
沈加缪扫了眼他身旁一整墙的酒柜,眯了眯眼,“我成年了。”
赵司程挑眉,
“哦,成年快乐。”
沈加缪:……
“你酒品多差你自己不知道吗?想喝酒,下辈子吧。”
沈加缪:……
某段丢人的回忆涌了出来,心虚半秒,她试图跟他商量,
“就一小口。”
赵司程端着酒杯朝她走过来,漫不经心道,
“宝贝,今非昔比,现在的你要是喝醉,你觉得我还会让你抱一晚上什么都不做吗?”
沈加缪不吭声了,转身看向窗外,嘴里嘟囔了句“小气鬼”。
赵司程轻笑着从身后拥住她,将手里的酒杯递到她嘴边,
“一小口啊。”
沈加缪靠在他怀里,侧仰着头和他对视一眼,看向面前的酒杯,浓郁的酒香飘进鼻腔,这让她又想起了那段不怎么体面的记忆,抿了抿唇,她低头就着赵司程的手抿了一口,顺滑的酒液在舌头上徘徊了下,滑进喉咙,口感很好,但味道不是她喜欢的,她不懂酒,平常也不怎么喝,只能评价合不合口味。
“一般。”
赵司程从胸腔里闷出一声笑,然后在她耳边说,
“这酒二十八万一瓶。”
沈加缪沉默两秒,改口道,
“其实回味了下,还不错。”
赵司程噗嗤一声,“骗你的。”
沈加缪:……
突然想到什么,沈加缪看了眼他手里的酒杯,侧头看向他,眯着眼睛问,
“你不是说要开车去给我拿谱子吗?”
赵司程笑容一顿,
哦豁。
目光心虚的和她对视半秒,他轻轻放开她,从裤兜里摸出手**电话,
“我叫司机过来。”
沈加缪无语的看着他,转而又想,他好像刚进门就去了酒柜,是习惯吗?他什么时候养成一回家就喝酒的习惯了?
司机不到十分钟就来了,赵司程没急着走,给她准备好睡衣和洗漱用品,带她转了一圈,告知东西都放在哪里后才问她要了钥匙离开。
睡衣是新的,浴巾什么的也都是新的,衣柜里还有十几套换洗衣服,内衣**都有,还都是她的尺寸。
沈加缪合理怀疑赵司程绝对蓄谋已久了,不然怎么会准备的这么齐全?
就是那些换洗衣服……嗯,都是情侣款,因为她在另一个衣柜里看到了很多同款或者同系列的男装。
有种掉进狼窝的感觉呢?
但只一秒,她就无所谓的抱着睡衣和浴巾进了浴室。
她又不是没跟赵司程住过,现在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没什么区别。
那时候,她还是被赵司程捡回去的,哪像今天,犟不过才来的,完全是两种情形。
那年寒假,她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出了点意外,房东急着要她搬出去,说她儿子要回来了,那房子要给她儿子住,沈加缪问能不能宽限几天,等她找好房子再搬出去,结果房东说,
“大过年的你回家住啊,你一个学生过年不回家待在这里干什么?我不管啊,你今天就搬出去,我儿子和儿媳明天就回来了,这个月的租金你还没交,我也不要了,就当做个好事,押金退你一半,剩下的我用来请家政打扫卫生,你没意见吧?”
沈加缪当时站在门口静静听完,没有说话,只在房东催促问“听到没有?”时,才轻轻点了点头。
她当时全身上下只剩二十多块钱,连酒店都住不起,拖着两个行李箱去公园坐了半个多小时,然后,就收到了赵司程的短信,问她在哪儿,她发了个坐标过去,没过二十分钟人就开着车找来了。
那一刻,怎么说呢。
她很狼狈,很可怜,而赵司程一身光鲜亮丽的名牌,车钥匙被他挂在食指上甩来甩去,走到她面前就吊儿郎当的说,
“哪里来的小叫花子?”
然后沈加缪就被他捡回去了,回的他在学校附近的公寓,也是个大平层,比纽约这个小一些,但也有两百平左右,是他图上学方便才买的。
沈加缪在他家住到开学前才搬出去,那会儿她有钱了,重新租了个房子,就在赵司程楼下,所以后来的一学期,他们每天都是一起上下学的,赵司程每天都会开车送她去专业课老师家里上课,她上课期间,他就在附近的网吧和朋友打游戏等她,有时候也去打球,但总会掐着时间来接她。
那段时间,是她从出生以来,最无忧无虑的日子。
至于说她酒品差这个问题,嗯……算了,丢人,不说了。